她少了玉儿的英姿飒爽,多了几分温婉柔媚,举手投足之间,都散发着一种端庄典雅的气质。
“这位是我的内人,拓跋月儿,”张烈笑着向我介绍道,“月儿,这位便是陈靖仇陈兄弟,还有位于小雪于姑娘正在其他帐篷里休养,他们可是我们拓跋部落的恩人。”
听到张烈的介绍,拓跋月儿莲步轻移,款款走到我的面前,盈盈一礼,轻声说道:“陈公子,小女子拓跋月儿,多谢公子救命之恩。小妹玉儿向来任性,若有冒犯之处,还望公子海涵。”
她的声音柔和而悦耳,如同清泉般流淌,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。
她举止优雅,言语得体,丝毫没有游牧民族的粗犷之气,反而更像是一位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。
“夫人客气了,救死扶伤,乃是行侠仗义之本分,不足挂齿,”我连忙拱手回礼,谦逊地说道,“拓跋玉儿姑娘英姿飒爽,侠义心肠,在下敬佩还来不及,又怎会怪罪?”
就在我们交谈之际,里屋内突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琵琶声。
那乐声时而激昂,时而婉转,时而低沉,时而高亢,仿佛一位技艺精湛的乐师,在用琴弦诉说着心中的情感。
“这是小妹在弹琴,”拓跋月儿微微一笑解释道,“她心情不好的时候,就喜欢用音乐来排解。”
“玉儿,还不快起来,向陈公子道谢?”张烈走进里屋,对着正抱着琵琶跪坐着的玉儿说道。陈靖仇跟着走了进来。
然而玉儿看到跟在张烈后面的陈靖仇,俏脸一板,不满道:“姐夫,你怎么和这隋人在一块!”
“这孩子,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!陈公子是你的恩人!”张烈的脸色一沉,似乎有些生气,正准备继续呵斥玉儿。
“张大哥息怒,”我连忙拦住他,笑着说道,“拓跋姑娘可能只是有些不好意思,不必强求。更何况救人本就是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?”
听到我的劝解,张烈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,他叹了口气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陈兄弟你就是太好说话了,这丫头从小就被我惯坏了,真是拿她没办法。”
我和张烈正准备走出里屋,突然,从背后传来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:“谢谢……”
虽然声音很轻,但我却听得清清楚楚,那是拓跋玉儿的声音。
我和张烈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与欣慰。看来,这姑娘虽然嘴上不肯承认,但心里还是知道感恩的。
与张烈夫妇用过晚餐,又回去陪伴了小雪一阵,等我走出帐篷时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
大雁岭上,没有了白日的喧嚣,只剩下夜虫的低吟浅唱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狼嚎声。
抬头仰望天空,只见漫天星辰,闪烁着璀璨的光芒,仿佛无数颗明珠,镶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之上。
一轮皎洁的圆月,高高悬挂在夜空的正中央,散发着柔和的光辉,将整个大雁岭都笼罩在一片朦胧而神秘的光晕之中。
夜风轻轻拂过,带着丝丝凉意,让我感到无比清醒。
我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这清新而充满生机的空气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宁静。
自从下山寻找解救师父之法以来,我经历了太多的危险与磨难。
月河村的惨剧,黑山镇的诡异,密林中的妖魔,以及小雪所遭遇的种种不幸……这一切,仿佛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,始终缠绕在我的心头。
然而,今夜的星空,却让我感到一丝慰藉。
那漫天星辰仿佛在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,告诉我,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崎岖,只要心中怀揣着希望,就一定能够到达终点。
望着这璀璨的星空,我的思绪不禁飘向了远方,想起了我的师父,陈辅。
自从离开伏魔山,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,不知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如何,能不能撑到他找到神农鼎治好公山师伯。
夜色深沉,我漫无目的地在营地里闲逛着,想要借此驱散心中的烦闷。远处,传来几声压低的呻吟声,在寂静的月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我眉头一挑,心中暗笑,这草原部落的民风果然开放,竟然如此不避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