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姑从她眼中看出她不信任她,自己也端起一杯茶喝,“不信就不信吧,你平安归来就好,你的身体被南疆蛊师用来做了养蛊容器,
当初你出生时,承受不住蛊虫带来的伤害才那般病弱,
我并无除蛊之法,只是用我师门的压邪术,采太阳未出前的花露喂食你百日,才让那蛊为你所用。”
叶霓棠依旧难以相信她,“那你现在可有解蛊之法?”
“我师门乃是相术传家,自然不懂解蛊,你要想去除身上的蛊,需得去一趟南疆。”
老道姑似乎找到了一个能聊天的人,开始说起自家的历史,和她的过往。
一千年前,这片土地上的大峪南靖东昭其实是属于一个皇帝的,还是一位女帝。
她是一位传奇女子,据说无师自通了相术,当了女帝后,创立了神相门。
千年的岁月更迭,一个巨大的帝国被她的后人分割多块,又被其他姓氏代替,衍生出若干小国。
分分合合到现在,成了大峪东昭和南靖。
神相门也从辉煌走向落寞,直到现在名声和门人全无。
老道姑是神相门的最后一个门人,之所以住在这里,是因这山底下是神相门历代门主的墓穴所在地。
老道姑讲故事时,口齿伶俐,还眉飞色舞的。
叶霓棠盯着她的眼睛,脸上一下子溢出冷意,“你不是随安婆婆!”
叶父说曾经救她的老道姑自称随安婆婆,是一个很和蔼的老人。
眼前这个人,言语举止十分跳脱,一点也没有老人的慈爱和安祥。
“啧啧,姑娘好眼光啊,被你看出来了。”
老道姑笑着站起身,在叶霓棠面前转一圈,人就变了模样。
灰色道袍变成了一袭蓝色窄袖劲装,身形纤细修长,五官精致灵动,杏儿眼里藏着俏皮狡黠。
一头白发,也变成乌黑的青丝,没了半点暮年人的样子。
“你好,我叫贺西姄,今年二十七岁,在这里等了你十年哦。”
“你是妖怪?”叶霓棠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看到没有任何外力加持的情况下,一秒大变样的人。
“你才是妖怪呢,这是我神相门的绝技啦,”贺西姄得意说完,忽的拉住叶霓棠胳膊,“快来帮我搬东西。”
“松开,”叶霓棠没有动,淡漠的眉眼陡然变的凌厉,一把卡住贺西姄后脖子,“这庵堂原来的主人了?”
“疼疼疼,妹妹放手啊!”贺西姄缩着脖子,弓起背,“我师父死了,死之前,她把神相门传给我,让我等到你才能离开这里。”
“死了?”叶霓棠松开了她,“那你怎么知道我体内有蛊?”
“我师父八年前死的,”贺西姄揉着脖子说,“死之前,她说她曾遇到一个能改变天下命运的女婴。”
接着,她把刚刚说过的,关于花露和养蛊容器的话,又重复了一遍。
叶霓棠半信半疑,“那她后来可有解蛊之法?”
“自然没有,”贺西姄坐下喝一口茶,“我们神相门才不屑沾染南疆那些下作害人的玩意,哎呀,别说了,借你的宝贝帮我搬一样东西。”
宝贝俩字让叶霓棠的眸子染上寒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