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没人回答了。
戚金站起来,走到一块黑板前,拿起一支粉笔。
这玩意儿丁修头一回见,据说是陛下发明的。
戚金在黑板上画了几笔。
“诡道,说白了就是让敌人摸不清你的虚实。
你想打他,得让他以为你不想打;你能打,得让他以为你不能打。
你离他近,得让他以为你离他远;你离他远,得让他以为你离他近。”
“但光知道这个没用。
你得知道怎么让他上当。
这就得看你对敌情的了解,对地形的熟悉,对时机的把握。
所以老夫说,当將军不能只会打仗,还得会看地图,会算天气,会琢磨人心。”
他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: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”
“知己,你手下有多少兵,多少马,多少火器,多少粮草,能打多久,都得清楚。
知彼,敌人有多少人,什么装备,什么战法,主將什么脾气,士兵什么士气,也得清楚。
两边都清楚了,才能打仗。”
他又写下一行字:“多算胜,少算不胜。”
“算,就是计算。
打仗前,得先算一算,有几成胜算。
七成以上可以打,五成以下就別打。
別指望侥倖,战场上侥倖的人,都死了。”
一上午的课,丁修听得如痴如醉。
他从小学武,师父教的是刀法剑法拳法腿法,从来没有人跟他讲过这些。
打仗不是比武,不是谁功夫好谁就贏,而是谁更会算,谁更会骗,谁更能忍。
沈炼则听得格外认真,他虽懂兵法,但戚金的讲解,结合了多年的战场经验,通俗易懂,又字字珠璣,让他也受益匪浅,心中暗暗记下重点。
下午是操练。
戚金亲自带著他们练。
先是队列,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,走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然后是站姿,笔直站著,不许动,又站了一个时辰。
太阳晒在身上,汗水湿透了衣衫,但没人敢动一下。
戚金手里拿著根藤条,谁动一下就是一鞭子。
“队列是什么?是让你们学会服从!”
戚金喊道:“战场上,听到鼓声要进,听到锣声要退,听到號角要衝锋。
你要是分不清左右,听不清號令,自己乱跑,不光自己死,还会害死同袍!”
站完队列,开始练兵器。
戚金让人抬来几筐木刀木枪,每人发一件。
丁修拿的是木刀,握在手里轻飘飘的,很不习惯。
他平日里用的,是苗刀,沉重锋利,砍杀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