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呸!狗汉奸!”
他一把揪住李廷龟的衣领,几乎要将人提起来,声音里压着雷霆般的怒意:
“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!”
“陛下每月用饷银养着你,顿顿饱饭供着你,你他妈转头就去舔建奴的靴子?!你还是不是汉人?祖宗的骨头都被你跪软了是吧?!”
李廷龟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着,眼神涣散地望向虚空,嘴里只反复念叨着: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那声音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,嘶哑得不成调子。
与此同时,童仲揆正带队突袭城西军营。
据情报,这里有三名把总和数十名士兵已被建奴收买,常为建奴传递情报。
此刻。
军营大门紧闭,哨塔上哨兵来回巡视。
童仲揆示意部队隐蔽,自己带着两名亲兵走向大门。
“站住!军营重地,闲人免入!”哨兵高声喝止。
童仲揆亮出令牌:“本将奉经略使之命,有紧急军务!”
哨兵看清令牌,慌忙打开大门。
“原来是经略府的兄弟,请!”
这哨兵脸上露出谄媚之色,但很快,这谄媚之色就变成了恐慌。
只见童仲揆一挥手,隐藏在暗处的川兵迅速涌入,控制了营门和哨塔。
“所有人集合!”童仲揆高声命令。
很快,军营中的士兵被紧急集合的鼓声惊醒,睡眼惺忪地列队站好。
童仲揆站在火把下,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面孔。
“经略府查明,营中有建奴细作混入。”
童仲揆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。
“现在,被点到名的出列!”
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,士兵们面面相觑。
被点到的人脸色大变,有的试图逃跑,立刻被守候在旁的川兵制服。
“冤枉啊!我等忠心耿耿,何来细作之说?”一名被押的把总挣扎着喊道。
童仲揆从怀中取出一份供词,冷声道:“这是你们同伙的供词,还有你们传递情报的路线图。上月十五,你们借机将抚顺防线的兵力部署,传递出城,换取黄金百两,可有此事?”
“这这。”
被质问的把总顿时语塞,面如死灰。
“狗日的玩意儿,真他妈不是个东西!”
“呸!咱辽东爷们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
“操!队伍里咋还藏着这种吃里扒外的狗汉奸?真他妈晦气!”
……
士兵们越骂越火大,有人抄起地上的石头就砸了过去,嘴里还骂骂咧咧:
“砸死这帮王八犊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