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近一闻,锦囊散发著淡淡的龙涎香气,既不浓烈刺鼻,又让人神清气爽。
他轻轻展开谢恩摺子,上面娟秀的字跡写著对皇恩的感激之情。
朱由校看完,嘴角微微上扬,温声道:“朕知道了。”
说罢,便將锦囊系在了腰间玉带上,又將摺子放回魏朝捧著的托盘里。
见魏朝仍站在原地不动,朱由校眉头微,沉声问道:“还有何事?”
魏朝那张胖脸上堆满笑容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:“陛下圣明,是西厂提督王体乾发现一事,特意让奴婢稟告皇爷。”
朱由校心中一动。
堂堂的西厂提督,居然还要听命魏朝?
看来,这王体乾还想著扮猪吃老虎。
这分明是要鼓励魏忠贤与魏朝相爭,自己好坐收渔利。
王体乾这老太监,也想做余则成是吧?
朱由校面上不动声色,淡淡道:“说吧,什么事?“
“回皇爷。”
魏朝压低声音,说道:“自《皇明日报》刊行以来,影响巨大,民间竟有人效仿。如今京城有人办《復社日报》,江南那边更是出了份《东林日报》。此事若不及时处置,只怕那些读书人要蛊惑百姓了。”
朱由校闻言,眉头顿时紧锁。
好大的胆子!
竞敢与朝廷爭夺话语权?
他修长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,眼中寒光一闪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读书人,必须出重拳!
“让內阁擬旨。”
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即日颁行禁报令:凡未经司礼监钞印、內阁副署之民间小报,著五城兵马司尽数查抄。主笔之人按《大明律》谋逆罪论处,主犯凌迟,从犯梟首,三族流放琼州!”
“奴婢。。。奴婢即刻去办!”
魏朝颤抖著正要退出,忽又被叫住。
只见朱由校摩著锦囊金线,似笑非笑道:“且慢。告诉魏忠贤、王体乾、骆思恭,东厂、西厂、锦衣卫暗探三日內要摸清这些逆报的资金来路。朕倒要看看,是哪家豪绅在背后捣鬼。”
那些胆敢私办报纸的狂徒,怕是忘了万历年间『妖书案”的血训。
当年万历皇帝为禁绝民间谤议,將生光凌迟处死,家属发配边疆充军。
而今他朱由校既要效太祖雷霆手段,更要学成祖的诛心之策,明日就让《皇明日报》头版刊出詔狱惨状,叫天下读书人看清妄议朝政的下场。
朝廷能干的事情,你私人可不能干。
知不知道什么叫垄断?
知不知道什么叫思想控制?
朕予则取,朕夺则废!
朕未许之事,你若敢擅行。。
那便试试,是你的脖子硬,九族嫌人多,还是朕的詔狱刀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