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狂喜。
若能將弒父的罪名推给下人,他不仅能保住爵位,还能继续在朝为官!
但转念一想,朱承宗的后背又渗出一层冷汗。
既然陛下能替他遮掩此事,自然也能隨时將罪名重新扣回来。
更何况,他供出了那么多勛贵、大臣和地方豪强,早已得罪了满朝权贵。
如今的他,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,除了紧紧抱住皇帝这条大腿,再无其他出路。
想到这里,朱承宗只觉得喉咙发紧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深深拜下:“承宗愿为陛下肝脑涂地,万死不辞!“
这一刻,在他心中,皇帝就是那轮最明亮的太阳,而他,只能永远追隨著这轮太阳的光芒。
哪怕被灼伤,也绝不能偏离半分。
魏忠贤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离去时,宽大的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朱承宗望著他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他知道,从今往后,自己將永远活在皇帝的阴影之下,但为了活命,为了保住成国公府的基业,
他別无选择。
“来人!”
朱承宗挺直腰板,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威严。
“传我命令,即刻整顿府中上下,准备迎接圣旨!
府中下人纷纷应声,谁也没有注意到,这位將来的成国公的袖中,双手正死死紧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另外一边。
定国公府內,徐希皋正焦躁地在厅中步,忽闻府外马蹄声如雷,甲胃碰撞之声不绝於耳。
他心头一紧,快步走向窗前,掀开帘子一看。
府外黑压压一片,儘是披甲执锐的京营將士,火把映照下,刀光森然,杀气腾腾!
“怎么回事?!”
徐希皋脸色骤变,厉声喝问身旁亲卫。
“京营为何围我府邸?!”
亲卫尚未答话,府外已传来震天喊杀声,紧接著便是“轰”的一声巨响一一府门被撞开了!
“报!”
一名家僕跌跌撞撞冲入厅內,面无人色,“公爷!大事不好!成国公府已被锦衣卫抄没,朱纯臣。。。朱纯臣死了!”
“什么?!”
徐希皋如遭雷击,浑身一颤,跟跪著后退两步,跌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嘴唇颤抖,喃喃道:“完了。。。全完了。。。”
朱纯臣一死,谋逆之事必然败露,他们这些同谋,一个都跑不掉!
府外喊杀声越来越近,京营將士已冲入前院,刀光剑影间,府中侍卫节节败退。
徐希皋惨笑一声,缓缓抽出腰间佩剑,寒光映照下,他的面容愈发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