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弩箭破空而至,精准贯穿他的小腿肚,
孙毓惨豪一声,从墙头重重栽落,脸朝下砸进泥泞之中。
埋伏多时的锦衣卫千户缓步上前,绣春刀挑起他的下巴,冷笑道:
“孙府台,您这『为民请命』的腿脚,倒是跑得挺快。”
孙毓满嘴泥血,哆著还想辩解,却被两名力士像拖死狗一般拽起,扔进了囚车。
铁链哗啦作响,將他与周德兴锁在一处两位昔日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,此刻如同市集上待售的牲口,在囚笼中瑟瑟发抖。
而似这样的场景,在淮安府各地不断上演。
今夜,註定是血色之夜!
黎明时分。
淮安城外的刑场已垒起三十七颗头颅。
杨涟端坐监斩台,冷眼看著最后一波四品以上官员被押上囚车。
至於四品以下的官员,都被当场格杀了。
漕运总兵杨国栋被铁链缠身,肥硕如猪的躯体在囚笼前挣扎扭动,活似一头待宰的畜生。
囚笼狭小,他那常年养尊处优的肚腩卡在柵栏间,任凭军士如何推揉也纹丝不动。
“咔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。
张懋忠的亲兵抢起水火棍,狼狠砸在杨国栋的脚踝上。
这位昔日威风八面的总兵官顿时发出杀猪般的豪叫,肥脸涨成紫红色,豆大的汗珠混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朝廷不公!”
杨国栋满嘴血沫地嘶吼,镶金的门牙在火光下泛著可笑的亮色。
“本官。。。本官要上奏!要面圣!”
张懋忠冷笑一声,鞭在空中甩出炸雷般的脆响。
鞭梢如毒蛇吐信,精准抽在杨国栋那张油腻的胖脸上。
“啪!”
一颗带血的牙齿应声飞出,在青石板上蹦跳著滚远。
杨国栋的哀豪戛然而止,半边脸瞬间肿得像发麵馒头,嘴角裂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他终於不敢再牛逼了。
囚车吱呀作响地启动时,杨国栋的豪哭声与淮安城此起彼伏的哭喊声混作一团。
沿街跪满的漕丁们惊恐地发现:
他们昔日作威作福的总兵大人,此刻像头待宰的肥猪般蜷缩在笼中,折断的脚骨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。
而淮安府大街小巷上,皆是戴甲精兵。
漕运衙门的天,已经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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