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现在就去。”
朱由校笑著道:“不用换常服,就穿这身便好,鑾驾朕已经让內侍去备了,片刻就能出发。”
他早就想再去科学院看看最新的研究进展了,正好借著这个机会,带著塞西莉亚出去散散心,也让这个西洋少女,看看大明的格物之学,到底有多么神奇。
內侍们的动作极快,不过一刻钟的功夫,出宫的驾便已经在午门外备好。
朱由校牵著塞西莉亚的手,走出文华殿,上了御輦。
塞西莉亚好奇地掀开輦帘,看著沿途的宫墙殿宇,眼睛一眨不眨,像个第一次出门的孩子,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。
作为嚮往自由,喜欢新奇的西夷少女来说,久居宫城之中,却是將她憋坏了!
只是那张尚带著婴儿肥的脸庞上,还藏著几分未脱的青涩,尤其是看向朱由校的时候,眼底总是带著满满的爱慕与依赖。
她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打扰了朱由校批阅奏疏,走到案前,微微屈膝行礼,声音软糯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西洋口音,官话说得不算十分流利,却字字清晰:“陛下,您已经坐了一天了,歇息一下吧。
臣妾给您泡了新的好茶,您喝一口解解乏。”
朱由校抬起头,看向眼前的少女,眼底的锐利渐渐褪去,染上了几分温和。
他伸手接过茶盏,手指触到她微凉的手指,少女下意识地缩了缩手,脸颊微微泛红,低头不敢看他。
茶盏温热,入口带著淡淡的茶香,清冽回甘,驱散了几分身体的疲惫。
朱由校將空茶盏放在案上,轻轻嘆了口气:“是有些乏累了,这一天坐下来,腰都快直不起来了。”
他虽然年轻,却也经不住这样日復一日的高强度操劳。
好在他从未放鬆过对身体的锻炼,每天清晨天不亮就会起床,跟著內侍练上半个时辰的五禽戏和八段锦,把筋骨活动开,气息调理顺畅。
偶尔得空,还会去西苑的演武场,练上几套刀法箭术,拉满弓射上几十箭,一身武艺从未落下。
也正是因为常年坚持锻炼,他的身子骨十分硬朗,才能扛得住这样宵衣旰食的勤政,换做寻常的帝王,恐怕早就被繁重的政务拖垮了。
喝完茶,朱由校伸手一揽,便將塞西莉亚揽进了怀里。
少女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,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。
朱由校的手揽著她纤细的腰肢,手掌带著温热的触感,在她身上不规矩地游走起来。
塞西莉亚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如同熟透的苹果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,胸口微微起伏,湛蓝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雾,带著浓浓的情意。
殿內侍立的太监宫女们,见此情景,纷纷把头埋得更低,恨不得把脸贴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更不敢抬头上望,生怕衝撞了帝妃。
若是换做中原的女子,此刻定然是羞得无地自容,满心的矜持与羞涩,或许还会带著些许抗拒,推拒著皇帝的亲近。
但塞西莉亚不一样,她自小在西洋长天,骨子里带著西洋女子的热烈与奔放,面对心爱之人的亲近,非但没有半分抗拒,反而主动伸出双臂,紧紧搂住朱由校的脖子,脸颊贴在他的胸口,身体主动迎合著他的触碰,眼底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,恨不得就在这大殿之上,与他融为一体。
她微微仰头,吻了吻朱由校的下頜,声音软糯又带著勾人的沙哑,贴著他的耳朵轻声道:“陛下,臣妾想要————”
少女醉红的脸颊,水润的眼眸,热烈的情意,让朱由校顿时兴致大起。
但他低头看了看案上还未批阅完的奏疏,又看了看殿內还侍立著的內侍宫女,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火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笑著道:“胡闹,光天化日之下,岂能白日宣淫?晚上再说。”
见自己的诱惑没能奏效,塞西莉亚顿时垮下了脸,湛蓝的眼眸里染上了几分幽怨,小嘴微微撅起,整个人窝在朱由校的怀里,闷闷不乐地用手指画著他的胸口。
“陛下时时宠信臣妾,可是臣妾的肚子,却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著委屈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。
在宫里待了这么久,她早已明白“母以子贵”的道理。
在这深宫里,哪怕是贵妃之尊,若是没有子嗣,终究是根基不稳。
更何况,她代表著葡萄牙与哈布斯堡王朝和大明的联姻,若是能为陛下诞下一位拥有两国血脉的皇子,那么这份联姻便会变得无比稳固,无论是对她自己,还是对她的母国,都有著无法估量的意义。
她看著宫里的其他妃嬪,有的已经诞下了皇子公主,心里更是著急,夜夜盼著自己能怀上龙裔,可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,这让她难免患得患失。
朱由校低头看著怀里委屈巴巴的少女,心里不由得软了下来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,温声安慰道:“这种事情急不来,慢慢就有了,无需著急。
你年纪还小,身子还没长开,晚两年诞育子嗣,对你的身子也更好。”
其实,对於塞西莉亚诞下子嗣,朱由校心里也是充满了期待的。
这个拥有哈布斯堡王朝血脉的孩子,若是能顺利降生,將会是他日后布局欧陆的关键突破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