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炼则选了木枪,他身为锦衣卫千户,擅长多种兵器,枪术更是精湛,握起木枪,姿態沉稳,隱隱透著一股凌厉之气。
“你们以前都练过武,但那是江湖上的打法。”
戚金道:“战场上不一样。
江湖上可以躲可以闪可以腾挪,战场上不行。
你周围都是人,躲不开,闪不掉。
所以战场上的功夫,要的是狠,要的是快,要的是稳。”
他让人摆出几个木桩,当作敌人。
“刺,砍,劈,撩,就这几下。
战场上,多了没用。
一刀刺出去,就要见血;一刀砍下去,就要见骨。
別耍花招,花招会害死你。”
一下午的操练,丁修累得手都抬不起来。
但戚金的话,他牢牢记在心里。
他试著放下丁门的江湖打法,按照戚金教的招式,一遍遍地练习,虽然生疏,却也渐渐找到了门道。
沈炼则进步飞快,他的枪术本就精湛,再结合戚金教的战场技巧,招式变得更加简洁凌厉,每一次刺出,都精准有力,引得一旁的老学员频频侧目。
晚上是晚课,学的是规矩。
皇明军校的规矩极多。
怎么走路,怎么说话,怎么行礼,怎么吃饭,怎么睡觉,都有规定。
走路要挺胸抬头,目不斜视。
说话要低声细语,不许喧譁。
行礼要躬身低头,双手垂在身侧。
吃饭要快,一刻钟吃完,不许剩饭。
睡觉要准时,熄灯后不许说话,不许乱动。
“这些规矩,不是为难你们。”
负责教规矩的老学员说。
“是让你们养成习惯。当將军的,自己都管不好,怎么管兵?”
丁修和沈炼都听得格外认真。
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。
第二天,第三天,第四天————
日子一天天过去,训练一天比一天苦。
每天早上起来,丁修都觉得浑身酸痛,但咬著牙也得爬起来。
跑圈,队列,站姿,兵器,一遍遍地练,一遍遍地重复。
沈炼则始终保持著最佳状態,每天不仅能轻鬆完成训练任务,还会利用空閒时间,琢磨戚金教的兵法和招式,偶尔也会和丁修切磋几招、
两人身手都极为不凡,切磋之下,各有收穫。
第一个星期,有两个人受不了,主动退学了。
戚金没有挽留,只是淡淡道:“想走的都可以走,皇明军校不勉强任何人。”
但没有人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