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主帐中来回踱步,双手紧握,眼中闪烁著杀意。
佐贺城的安危,如同一块巨石,压在锅岛忠直的心头。
佐贺城的留守守军只有五千余人,且大多是缺乏训练的足轻,恐怕无法抵挡松浦隆信与明军的进攻,若是不立刻率军北返,佐贺城必定会被拿下,他將彻底失去一切。
黑田忠之见状,连忙起身,劝慰道:“锅岛大人,您稍安勿躁!
如今局势危急,我们万万不可衝动!
若是您率军北返,援救佐贺城,岛原半岛的联军主力將会被拆分,增田义次的叛军必定会趁机反扑,到时候,我们不仅无法援救佐贺城,反而会被叛军与明军前后夹击,全军覆没!”
“依我之见,我们应当继续固守,等待幕府的援军到来。
只要幕府的援军到来,打通有明海的运输线,我们便能重新获得粮草与军械,到时候,再兵分两路,一路援救佐贺城,一路继续围剿叛军,方能化解眼前的困境。”
“等待援军?”
锅岛忠直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黑田忠之。
“黑田大人,你能等,我不能等!
佐贺城是我的基业,若是佐贺城没了,我就算活著,也没有任何意义!
幕府的援军远在江户,远水解不了近渴,等援军到来,佐贺城早就被松浦隆信拿下了!”
他早已下定决心,无论如何,都要率军北返,援救佐贺城。
在他看来,只要能保住佐贺城,就算放弃围剿叛军,就算联军遭受损失,也值得。
“锅岛大人,你三思啊!”
黑田忠之连忙劝阻道:“如今我们身陷绝境,唯有同心协力,固守待援,才能有一线生机!若是你执意率军北返,只会让联军陷入更大的危机,到时候,我们都將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“不必多言!”
锅岛忠直厉声打断了他,语气坚定。
“我意已决,即刻率军北返,援救佐贺城,击败松浦隆信这个叛徒!
至於岛原半岛的叛军,就交给黑田大人你了,我会留下一万兵力,协助你固守,待我平定佐贺的危机后,再率军回来,与你匯合,共同围剿叛军!”
他根本不听黑田忠之的劝阻,此刻,他心中只有佐贺城,根本顾不上联军的安危,更顾不上黑田忠之的处境。
黑田忠之见状,心中暗自嘆息,锅岛忠直性格急躁,一旦下定决心,就不会轻易改变。
若是强行劝阻,只会加剧两人的矛盾,甚至可能引发联军的內乱,到时候,后果不堪设想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点了点头,语气沉重地说道:“既然锅岛大人意已决,那我也不再劝阻。只是,你率军北返,途中必定会遭到明军的伏击,还请锅岛大人务必小心,多多保重。”
“多谢黑田大人理解!”
锅岛忠直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“黑田大人,岛原半岛的安危,就交给你了,我平定佐贺的危机后,必定会立刻率军回来,与你匯合!”
说完,他便转身,快步走出主帐,下令整顿兵力,准备北返。
主帐之外,锅岛忠直的亲卫们早已做好了准备,听到命令后,立刻行动起来,召集佐贺藩的精锐將士,整理粮草、军械与战马。
锅岛忠直站在战马之上,语气激昂地说道:“诸位將士,佐贺城是我们的基业,如今被叛徒松浦隆信与明军覬覦,危在旦夕!
今日,我们率军北返,援救佐贺城,击败松浦隆信这个叛徒,保卫我们的家园!將士们,隨我出发!”
“誓死效忠藩主大人!援救佐贺城,击败叛徒!”
两万余名將士齐声吶喊,儘管他们也知道,此次北返,途中必定会遭到明军的伏击,前途未卜,却依旧斗志昂扬。
他们大多是佐贺藩的本地人,佐贺城是他们的家园,他们绝不允许佐贺城被外人拿下。
隨后,锅岛忠直率领两万余名佐联军精锐,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岛原半岛的联军大营,朝著佐贺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