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名明军士兵,已全部登上战船,做好了出征的准备,他们身著鎧甲,手持武器,眼神坚定,脸上满是斗志,渴望通过这场战役,为大明建功立业。
邓世忠与徐勇曾,登上主舰,站在船首,望著远方的夜色。
他们相互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,隨后,邓世忠高声下令:“全军出发!目標,五岛列岛!”
隨著邓世忠的命令,七十艘战船,陆续启航,借著夜色与洋流的掩护,悄然向五岛列岛航行。
船帆升起,船桨齐摇,战船划破海面,留下一道道长长的水痕,朝著玄界滩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另外一边。
博多港。
松平信纲手中紧攥著斥候传回的急报,眉宇间的疲惫与愤怒交织在一起,让他的脸色难看无比。
明军水师已逼近五岛列岛,先锋部队已击溃日军巡逻船,控制了五岛东北入海口,正向福江岛腹地推进。
“沈有容!好一个趁虚而入的奸计!”
松平信纲咬牙切齿,声音里满是遏制不住的怒火。
“本以为他会全力支援增田义次,没想到竟把矛头对准了五岛列岛!”
帐內的幕府重臣们,个个沉默不语。
青山宗俊站在一侧,眉头紧锁,脸上满是焦灼,他躬身说道:“松平大人,五岛列岛是玄界滩的关键据点,一旦被明军拿下,玄界滩的制海权便会彻底落入明军手中,博多港与长崎港的海上联络会被切断,联军的海上补给通道也会被封堵,到时候,平叛的粮草、火药无法通过海路运送,前线联军將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!
更可怕的是,明军可依託五岛列岛,直接进攻长崎,长崎是幕府的外贸重镇,一旦失守,幕府將彻底失去西洋火器与物资的来源,后果不堪设想!”
青山宗俊的话,字字诛心,戳中了所有人的要害。
在场的重臣们,皆是幕府的核心骨干,深知五岛列岛与长崎港的战略意义,可面对眼前的困境,却无能为力。
幕府联军的水师,已全部被调往有明海,由黑田直之统领,负责封锁增田义次叛军的海上退路,牵制明军水师的主力,此刻根本无法抽调。
陆路联军,三万余人已兵分多路,包围了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,正准备展开攻坚,若是从陆路抽调兵力,支援五岛列岛,必然会削弱平叛力量,增田义次的叛军一旦趁机突围,联军將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。
“水师呢?黑田直之麾下的水师,就不能抽调几艘战船,支援五岛列岛吗?”
松平信纲猛地抬头,目光看向水师奉行黑田直之的使者,语气急切。
那使者躬身跪地,满脸无奈地说道:“松平大人,黑田奉行大人不敢抽调水师兵力啊!
如今有明海之上,明军水师与叛军水师相互呼应,频繁巡逻,我军水师需日夜坚守防线,封锁叛军的海上补给通道,若是抽调战船,明军水师必然会趁机突破防线,支援增田义次的叛军,到时候,岛原、天草的平叛之战,將彻底崩盘!”
使者的话,让松平信纲无奈至极。
使者所言非虚,有明海的水师对峙,牵一髮而动全身,根本无法轻易抽调兵力。
而陆路联军,各藩主本就推諉不前,若是再下令分兵,必然会遭到黑田忠之、锅岛忠直等人的强烈反对,甚至可能导致联军譁变。
“难道,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著五岛列岛被明军拿下吗?”
松平信纲的声音,带著几分沙哑与不甘,他身为幕府老中,总揽九州军政,却接连陷入被动,先是增田义次叛乱,再是明军袭扰沿海,如今明军又趁虚进攻五岛列岛,九州的局势,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帐內的重臣们,依旧沉默不语。
有人面露焦虑,有人心怀侥倖,还有人暗中盘算著如何自保。
若是九州彻底失守,他们这些重臣,必然会被幕府问责,轻则剥夺官职,重则抄没家產,甚至连累家族。
青山宗俊见状,再次躬身说道:“松平大人,事到如今,只能忍痛放弃五岛列岛了。
当务之急,是儘快平定增田义次的叛乱,集中兵力,稳固九州內陆的防御,待平叛之后,再调集兵力,收復五岛列岛,夺回玄界滩的制海权。
若是此刻强行分兵,只会顾此失彼,最终落得个两面皆输的下场。”
松平信纲闭上双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心中满是挣扎。
放弃五岛列岛,就意味著放弃玄界滩的制海权,意味著长崎港成为孤岛,意味著幕府联军的补给陷入困境,可除此之外,他別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