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靠的藩臣们,大多是墙头草,只求自保,自然愿意固守城池,等待明军支援。
传教士们,则更关心天主教徒的安危,固守城池,能减少伤亡,也能更好地保护天主教徒,自然也表示赞同。
为了统一思想,敲定固守的策略,增田义次当即下令,召集自己的核心手下、传教士,以及投靠在他手底下的藩臣,在日野江城本丸议事厅,召开紧急会议,详细商议固守城池、迁民备战、等待明军支援的具体事宜。
当日午后,日野江城本丸议事厅內。
厅內的榻榻米上。
增田义次端坐於主位之上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,周身散发著上位者的威严。
左侧,坐著浪人首领与核心手下,共计十人,个个身著甲冑,面容悍勇。
右侧,坐著三名西洋传教士与五名投靠的藩臣。
传教士身著黑色教袍,面容肃穆。
藩臣们身著深色直垂,面容恭敬,却暗藏心思。
“今日召集诸位,是为了商议后续的备战事宜。”
增田义次率先开口。
“方才,甚兵卫提议,率军北上,进攻佐贺藩,夺取肥前国,我已拒绝。
想必诸位也清楚,幕府联军匯集博多,兵力雄厚,此刻北上,无异於自寻死路。
我们的唯一出路,便是固守岛原、天草,迁民备战,等待明国出兵,联手击败幕府联军。”
话音刚落,浪人首领福岛甚兵卫便忍不住起身,將之前所言的话语,重新再说了一遍。
“主公,属下明白您的顾虑,但佐贺藩藩中空虚,肥前平原是九州核心粮產区,若是能拿下,我们便能解决军粮问题,扩大兵力,即便幕府联军前来,我们也能依託肥前的地势,与之抗衡。
若是一味固守,我们被困在岛原、天草,粮食与物资终究有限,一旦明军迟迟不出兵,我们终將弹尽粮绝,坐以待毙啊!”
福岛甚兵卫的话,说出了不少浪人的心声,其余几名浪人首领,也纷纷点头附和:“主公,甚兵卫所言极是!固守並非长久之计,唯有主动出击,夺取更多的地盘与粮食,才能壮大自身实力,与幕府联军抗衡!”
看著浪人首领们的急切模样,增田义次面色不变,缓缓说道:“甚兵卫,你只看到了佐贺藩的虚弱,却忽略了幕府联军的实力。幕府联军有六七万人,而我们仅有万人,即便拿下佐贺藩,也无法抵挡幕府联军的围攻。
至於粮食与物资,我们已控制富冈城的粮库,存有万石粮食,再加上岛原半岛的屯粮与百姓的补给,足够我们坚持半年以上。
而且,明军已然承诺,会持续为我们提供武器与粮食支援,绝不会让我们弹尽粮绝。
,”
“岛原、天草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我们只需加固城池,设置障碍,依託海权优势,封锁海面,幕府联军即便兵力雄厚,也难以攻破我们的防线。
只要我们坚持半年,最多一年,明国必然会出兵九州,届时,我们与明军联手,內外夹击,定能彻底击败幕府联军,完成復仇大业!”
此时,一名西洋传教士罗德里格斯,缓缓起身,说道:“我认为,固守是明智之举。
如今,岛原、天草的天主教徒,已然纷纷响应天主的號召,加入义民兵,若是率军北上,必然会造成大量教徒伤亡,不利於后方的稳定。
而且,幕府推行禁教令,残酷镇压天主教徒,我们固守岛原、天草,既能保护教徒,又能依託这里的地理优势,等待明军支援,逐步扩大天主教的势力,这才是长久之计。”
罗德里格斯的话语,得到了另外两名传教士的赞同。
他们来到日本,致力於传播天主教,却遭到幕府的残酷镇压,增田义次的举兵,给了他们传播宗教的机会,他们自然希望增田义次能够稳固根据地,保护天主教徒,而不是贸然出击,导致功亏一簣。
投靠的藩臣代表,前寺泽藩家老寺泽忠胜,也缓缓起身,躬身说道:“主公,罗德里格斯神父所言极是。
幕府联军兵力雄厚,我们贸然北上,必然会遭到围歼。固守岛原、天草,加固城池,迁民备战,等待明军支援,才是稳妥之策。
而且,属下熟悉天草群岛的地理,天草群岛四面环海,岛屿眾多,暗礁密布,幕府水师即便前来,也难以展开进攻,我们只需將百姓迁往天草群岛的核心岛屿,加固富冈城、
本渡城的防御,便能顽抗幕府联军的进攻。”
寺泽忠胜曾是寺泽广高的家老,擅长治理地方与防御部署,寺泽广高死后,他走投无路,只能投靠增田义次,希望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与家族的荣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