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锦盒递给后水尾天皇,说道:“陛下,此乃臣从隱秘渠道获得的密信,来自大明,乃是大明皇帝朱由校的亲笔所书。”
“大明皇帝?亲笔所书?”
后水尾天皇大惊失色,双手微微颤抖,连忙接过锦盒。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,里面果然放著一卷宣纸,宣纸之上,是道劲有力的汉字,正是大明皇帝的笔跡。
他曾在幕府送来的外交文书上见过朱由校的字跡,对此印象深刻。
后水尾天皇深吸一口气,展开宣纸,仔细阅读起来。
密信的內容,字字如惊雷,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:“朕闻日本有天皇,乃万世一系之君,天命所归,却被德川幕府架空,徒有虚名,实乃憾事。
夫君臣之道,天经地义,君为臣纲,臣当辅君,而非专权擅政。
德川幕府以武家之力,夺天皇之权,横徵暴敛,穷兵黷武,与明交恶,招致兵祸,此乃乱臣贼子之行径。
朕今遣水师伐德川,非为侵占日本疆土,实乃为天行道,惩戒乱臣,助天皇重掌大权。
若天皇愿与大明同心,暗中联络不满德川之势力,散布反幕言论,待大明水师再胜,便助天皇復位,掌控日本军政大权。
届时大明与日本永结盟好,互通有无,共享太平。”
读完密信,后水尾天皇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脸色涨得通红,手中的宣纸险些落地。
他抬起头,看向中院通村与劝修寺尹丰,声音带著一丝颤抖:“这————这是真的?大明皇帝真的愿意助朕重掌大权?”
“回陛下,千真万確。”
劝修寺尹丰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此密信乃是大明水师將领沈有容,通过潜伏在九州的浪人,辗转送到臣手中的。
沈將军还带来口信,说大明皇帝言出必行,只要陛下愿意配合,大明水师定会全力支持陛下。”
后水尾天皇缓缓站起身,来回踱步,殿內的烛火摇曳,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他的心中,既有难以抑制的狂喜,又有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狂喜的是,他终於等到了反抗德川幕府的机会,大明的介入,或许能让他摆脱傀儡的命运,重掌日本大权。
恐惧的是,此事太过凶险,一旦败露,德川幕府绝不会善罢甘休,他不仅会失去天皇之位,甚至可能被赐死,整个皇室与亲近他的公家,都会遭到灭顶之灾。
“太危险了,太危险了!”
后水尾天皇停下脚步,语气中满是犹豫。
“德川家光如今掌控著全日本的兵力,江户幕府的势力根深蒂固,即便有大明相助,我们也未必能成功。
一旦失败,后果不堪设想啊!”
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傀儡天皇,早已习惯了隱忍与谨慎。
德川幕府的残暴,他深有体会。
此前有公卿因私下抱怨幕府,便被幕府削去俸禄,流放远方。
皇室的一举一动,都在幕府的监视之下,稍有逾矩,便会遭到严厉的斥责。
他不敢赌,也赌不起。
中院通村见状,上前一步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陛下!难道您还想一辈子做傀儡吗?
难道您忘了,天皇的权力,是被德川家硬生生夺走的!
您忘了,公家阶层如今的屈辱,是德川家造成的!
我们的祖先,曾辅佐天皇执掌天下,如今却只能在礼仪与文化中苟延残喘,这难道不是奇耻大辱吗?”
他的话语,如利刃般刺向后水尾天皇的心臟。
天皇的眼中,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