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体乾一边走,一边高声呼喊,语气里满是振奋。
“沈有容大將军大破倭国水师,连夺对马岛附近二岛,斩获倭首三千余级,缴获战船二十余艘!”
他话音未落,便已衝到寢殿门口,抬脚就要推门而入。
守在殿门口的魏朝见状,连忙快步上前,伸手死死拦住他,脸上带著几分急切与责备:“王公公!稍安勿躁!陛下正临幸妃嬪,此刻万万不可入內惊扰!”
魏朝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,深得朱由校信任,行事素来谨慎。
他清楚皇帝的性子,虽重视国事,却也极重房事的私密,若是此刻贸然闯入,惊扰了圣驾,轻则挨骂,重则可能被革职查办,甚至丟了性命。
王体乾被他拦住,脸上的激动之色稍减,却依旧急切地说道:“魏掌印,这可是天大的捷报啊!
沈將军大败倭水师,收復失地,乃是国之大事,理应第一时间稟报陛下,让陛下龙顏大悦!”
他心中打著算盘,这般重大的捷报,由他亲自第一时间稟报,定然能得到皇帝的嘉奖,说不定还能藉机升一级。
“捷报再急,也得等陛下完事!”
“陛下的规矩,你我都清楚。
若是惊扰了圣驾,別说嘉奖,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著走!
你且稍等片刻,待陛下召见,咱们再一同稟报不迟。”
廊下的其他宫女太监也纷纷噤声,大气不敢出。
王体乾看著紧闭的殿门,听著里面隱约传来的声响,心中虽急,却也知道魏朝说得有理。
他咬了咬牙,只得停下脚步,將手中的军报小心翼翼地收好,语气带著几分不甘:“罢了,那就听魏公公的。只是这捷报太过重要,可不能耽误太久。”
“放心,陛下素来重视军务,一旦完事,知晓有捷报,定会第一时间召见我们。”
魏朝笑了笑,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“咱们就在这儿守著,谁也不许离开,免得错过了陛下召见。
王体乾点了点头,与魏朝一同站在廊下,静静等候。
魏朝神色从容,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平静地望著宫道尽头,心中却在盘算著如何稟报,才能让皇帝既知晓捷报的喜讯,又不至於因被打扰而不快。
王体乾则时不时抬手看一眼手中的军报,脸上满是急切,恨不得立刻推门而入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殿內的声响渐渐平息。
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殿门被轻轻打开,周妙玄等侍奉的宫女一拥而入。
未久,便传来周妙玄的声音。
“陛下召你们进去。”
魏朝与王体乾心中一喜,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,快步走进殿內。
寢殿內,暖意依旧,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暖昧的气息。
朱由校正斜靠在床榻上,身上盖著明黄色的锦被,塞西莉亚则依偎在他怀中,金髮散落在锦被上,脸颊泛著红晕,眼神慵懒而羞怯,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。
她身上盖著朱由校的锦被,將玲瓏有致的身形遮掩,只露出光洁的肩头与纤细的手臂。
见魏朝与王体乾走进来,朱由校抬手示意他们噤声,轻轻將塞西莉亚安抚睡去,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,披上一件常服,走到殿內的软榻旁坐下。
他的神色已然恢復了帝王的威严,不复方才的遣綣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何事如此紧急,竟要在殿外等候?”
王体乾连忙上前一步,双手捧著军报,躬身说道:“回陛下,奴婢给陛下道喜!
釜山传来捷报,沈有容大將军率领大明水师,在对马海峡大败倭国水师,斩获倭首三千二百余级,俘虏倭兵五百余人,缴获战船二十三艘,还有大量的兵器、粮草!”
他一边说著,一边將军报递到朱由校面前,语气激动,脸上满是諂媚的笑容:“沈將军此次大败倭贼,不仅重创了倭国水师的主力,还占据了对马海峡的战略要地!
此乃天大的喜事,奴婢不敢耽搁,特来向陛下稟报!”
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接过军报,快速翻阅起来。
看完军报,朱由校猛地一拍软榻扶手,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,哈哈大笑道:“好!好一个沈有容!果然不负朕的期望!”
他站起身,来回踱步,眼中满是振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