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翥沉吟片刻,当即做出决断,说道:“徐都司,事不宜迟,你即刻率领二十艘快船,携带火筏、铁链与火箭,火速南下,在岛南水道隱蔽设伏。
待倭军溃败南逃时,立刻封锁水道,发起攻击,绝不能让他们逃脱!”
“壹岐岛的防御,便交给我了。”
汪翥顿了顿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我会率领岛上守军,依託防御工事,死死拖住倭军,为总镇大军赶来爭取时间。
待总镇主力抵达,咱们前后夹击,定能將井上正就部一网打尽!”
守岛看似功劳不如伏击与歼灭,可汪靠心中自有盘算。
若是能凭藉坚固工事,重创倭军前锋,拖延其进攻节奏,待沈有容主力赶到后,他再率军从岛上杀出,趁胜追击,既能守住阵地,又能斩获战功,可谓一举两得。
徐勇曾却並未多想,只觉得汪靠將伏击的重任交给自己,是对自己的信任与关照。
他心中感激不已。
“好!我必將倭军南逃之路,死死堵住!”
说罢,徐勇曾便转身快步离去,召集麾下士兵,清点战船与武器,准备南下设伏。
不多时,二十艘快船便从乡浦港驶出,借著夜色与浓雾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朝著岛南水道而去。
船上的士兵们各司其职,有的搬运火筏,有的整理铁链,有的检查火箭与佛郎机炮,个个神情肃穆,严阵以待。
汪目送徐勇曾的舰队消失在夜色之中,隨即转过身,对著身旁的亲卫高声下令:“传我將令!全军戒备!
炮队即刻进入炮位,预先装填子统,做好射击准备。
鸟统手分列滩头壕沟与堡寨柵栏之后,占据有利地形。
刀盾手与长枪兵固守工事,隨时准备迎击倭军登陆部队!
另外,派遣十名斥候,乘坐小艇,前往岛西海域探查,一旦发现倭军舰队踪跡,立刻回报!”
“遵命!”
亲卫齐声应道,转身快速传达命令。
一时间,整个壹岐岛陷入一片紧张的备战氛围之中。
水师兵卒们放弃了修筑工事,迅速进入战斗岗位。
而此刻,在壹岐岛西部十里外的海面上,井上正就率领的倭国水师舰队,正借著浓雾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朝著岛屿逼近。
为了隱蔽行踪,井上正就早已下令,熄灭所有战船的灯光。
漆黑的海面上,只能看到模糊的战船轮廓,与浓雾融为一体。
战船在浪涛中缓缓前行,船桨划动海水的声音,被风雪与浪涛的轰鸣掩盖,几乎难以察觉。
井上正就站在旗舰安宅船的甲板上,身披厚重的胴丸甲,手中紧握著一柄军扇,眼神死死地盯著前方模糊的岛屿轮廓。
他的脸上,布满了疲惫与焦躁,连日来的奔波与愤怒,早已让他身心俱疲。
但一想到壹岐岛的重要性,想到自己被沈有容耍得团团转的耻辱,他心中的怒火便再次燃起,支撑著他继续前行。
“大人,所有战船都已准备就绪,士兵们都已穿戴好甲冑,武器也已清点完毕,隨时可以发起登陆进攻。”
副將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,低声稟报。
井上正就缓缓点头,语气冰冷地说道:“传令下去,全军放慢速度,保持阵型,待抵达岸边三百步范围內,再发起衝锋。
务必一举突破明军的滩头防御,夺回壹岐岛!”
“嗨!”
副將躬身领命,转身传达命令。
各艘战船之上,倭国水师的兵卒们纷纷行动起来。他们身著简陋的胴丸甲,手持铁炮、太刀与长枪,脸上带著悍不畏死的神情,却也难掩心中的紧张。
不少士兵蜷缩在船舷边,借著微弱的星光,擦拭著手中的武器,口中低声祈祷著,希望能在这场战斗中活下来。
幕府水师的士兵,大多是渔民出身,未经正经的海战训练,先前在芦边湾,他们的同僚已经被明军打得全军覆没,这让他们心中对明军充满了恐惧。
可在井上正就的严令之下,他们別无选择,只能硬著头皮,朝著壹岐岛进发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