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当年,我曾抗击倭寇,曾率三百精锐,追著倭寇跑了三天三夜,不眠不休。
累了,便趴在马背上眯一会儿;饿了,便啃一口乾粮,喝一口冷水。
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,连这点定力都没有,如何能在战场上克敌制胜?”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刘光远,继续说道:“此番我们虽身处冲岛,看似深入敌境,危机四伏。
但你想想,我大明水师战船精良,火炮犀利,兵力雄厚。
倭国的那些战船,不过是些破铜烂铁,如何能与我大明水师抗衡?
有我大军在侧,有何可惧怕的?”
刘光远的脸,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。
他知道,沈有容这是在提点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著沈有容躬身拱手,语气带著几分羞愧:“总镇教诲,末將铭记於心。是末將太过胆怯,格局太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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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有容摆了摆手,笑著说道:“无妨。你年轻,经歷的战事少,难免会紧张。
等你多经歷几次这样的阵仗,自然就沉稳了。”
刘光远点了点头,连忙转移了话题,问道:“总镇,我们在冲岛已经停留了一夜,倭国方面定然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跡。
现如今,我们还要继续前往博多港吗?”
“自然要去!”
沈有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我们此番出征,就是要大张旗鼓,让幕府的人以为,我们的目標就是博多港。
若是我们畏畏缩缩,不敢靠近,幕府的人岂会轻易上当?”
他转过身,对著身后的传令兵高声下令:“传我將令!留下五百名士兵,五艘海沧船,驻守冲岛!
其余將士,即刻登船!
起锚,扬帆!目標——博多港!”
“遵命!”
传令兵的声音,如同洪钟一般,迅速传遍了整个舰队。
剎那间,冲岛之上,响起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士兵们迅速登上战船,动作麻利地收起跳板,升起船帆。
船锚被缓缓拉起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,打破了清晨的寂静。
五艘海沧船,静静地停泊在冲岛的港湾之中。
五百名士兵,手持长枪,肃立在甲板之上,望著主力舰队离去的方向。
他们的任务,是守住冲岛这个临时据点,同时,也是为了迷惑幕府的视线,让他们以为,大明水师在冲岛留下了后手。
而主力舰队,则在沈有容的率领下,缓缓驶出了冲岛的港湾,朝著博多港的方向驶去。
此刻,在冲岛附近的一座隱秘的礁石之后,一艘小小的倭国小早船,正静静地躲在那里。
船上,两个身著渔民服饰的倭国士兵,正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著大明水师的舰队。
他们是幕府派来的眼线,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一夜。
昨夜,他们看到大明水师的舰队停靠在冲岛,便已经嚇得魂飞魄散,不敢靠近,只能远远地监视著。
此刻,看到大明水师的主力舰队朝著博多港驶去,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快!快回去稟报!”
其中一个士兵,声音颤抖地说道:“明国的大军,朝著博多港去了!”
另一个士兵点了点头,不敢有丝毫耽搁。
两人迅速收起船桨,扬起船帆,驾驶著小早船,如同离弦之箭一般,朝著博多港的方向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