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的声音都在发颤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磕著头道:“锦衣卫————锦衣卫的人把咱们府邸围了!里三层外三层,刀出鞘箭上弦,说————说要请殿下走一趟都督府!”
“什么?!”
李倧如遭雷击,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踉蹌著后退一步,重重撞在身后的案几上,案上的茶杯“哗啦”一声摔在地上,碎裂一地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嘴唇哆嗦著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锦衣卫围府?
怎么会这么快?
难道————刺杀失败了?
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具仁垕,眼神里满是震惊,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表兄———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难道————咱们的人失手了?”
具仁垕也是脸色大变,眉头紧锁,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。
他强作镇定,快步走到李倧身边,压低声音急道:“殿下!事到如今,无论发生什么,都绝对不能承认刺杀的事!
一旦承认,咱们这些人,还有身后的家族,都得跟著万劫不復!”
他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醒了惊慌失措的李倧。
李倧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何尝不知道承认的后果?
他缓缓站直身体,伸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袍,强装镇定地说道:“你说得对。此事绝不能承认。
你们都放心,我派出去的那些死士,都是精锐,个个忠心耿耿。
他们的嘴里都含著特製的毒药,只要行动失败,或是被生擒活捉,便会立刻服毒自尽,绝不会留下任何活口,更不会供出半个字!”
这话既是说给眾人听的,也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那些死士都是他亲手挑选,从小培养,对他忠心不二,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。
他不信,锦衣卫能从死人嘴里撬出什么话来。
他定了定神,挺直了腰杆,脸上强行挤出一丝镇定的神色,沉声道:“走!隨我出去看看,我倒要看看,这些锦衣卫能奈我何!”
说罢,他迈步朝著大堂外走去。
洪瑞凤、具仁垕等人对视一眼,皆是脸色凝重,连忙紧隨其后。
刚走出大堂,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。
府邸的庭院里,早已站满了身著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。
他们个个身材魁梧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如鹰隼,手中的绣春刀寒光闪闪,腰间的弓弩箭已上弦,直指府內眾人。
庭院四周的围墙上,也站满了锦衣卫,弓拉满月,箭尖在阳光下闪著冷冽的光芒,將整个府邸围得水泄不通,连只苍蝇都別想飞出去。
为首的正是锦衣卫千户孙德崖。
他身著一袭玄色飞鱼服,胸前的蟒纹栩栩如生,腰间的绣春刀微微出鞘,露出一截雪亮的刀身。
他负手而立,目光如电,死死盯著走出来的李倧,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李倧的脚步微微一顿,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,但他还是强撑著走上前,故作惊讶地问道:“孙千户,这是何意?为何要派兵围我府邸?莫非是我府中下人有何过失,惹得千户大人动怒?”
孙德崖冷笑一声,向前一步,目光如刀。
“綾阳君何必揣著明白装糊涂?王世子李禋在府中遇刺,陛下有令,特命下官请綾阳君去都督府走一趟,协助调查此事。”
“什么?!王世子遇刺?”
李倧的演技堪称精湛,他猛地瞪大了眼睛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惊呼道:“竟有这等大逆不道之事?王世子如今可还安好?是谁如此大胆,竟敢行刺王世子?”
他的语气里满是“震惊”与“愤怒”,仿佛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。
孙德崖看著他这副惺惺作態的模样,不禁嗤笑出声。
他见多了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,懒得与他废话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綾阳君放心,王世子有我锦衣卫贴身护卫,那些刺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