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代善这厮,竟为区区八个牛录,当众威逼功臣?
‘若叫父汗知晓,定要将二哥抽得浑身是血。’
黄台吉指尖轻叩茶盏,仿佛已听见父汗努尔哈赤暴怒的鞭声。
不过。
他忽然眯起眼,笑意渐深。
这样也好。
大哥褚英被处死,二哥代善被废黜……
这储位之争的棋盘上,又少一枚拦路石!
阿敏虽是二贝勒,但他是叔父舒尔哈齐次子,没有资格争夺汗位。
至于莽古尔泰?
一个连生母都杀的畜生,有什么资格争夺汗位?
这太子之位,轮,也得轮到他了。
黄台吉正沉浸于对未来的畅想之中,思绪如野马般奔腾不息。
恍惚间,他仿佛已置身于赫图阿拉的汗帐之内,头顶金冠,身披龙袍,俯瞰着匍匐在脚下的群臣。
权力的滋味令他心潮澎湃,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。
然而,代善粗犷的嗓音却骤然打断了他的遐思。
“老八!”
代善眉头紧锁,语气中透着几分焦躁。
“父汗命我尽快扫清沈阳外围,可眼下这情形,硬攻根本就是自寻死路!依我看,不如让阿敏和莽古尔泰去打头阵,咱们坐收渔利,如何?”
黄台吉眸光一沉,心中暗自冷笑。
他这位二哥,果然还是这般目光短浅,只知耍弄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。
他缓缓抬眸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代善那张因急切而略显扭曲的脸,语气却依旧平和,说道:“不可。”
代善脸色骤变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:“为何不可?”
黄台吉轻抿了一口茶,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,似是在斟酌言辞。
片刻后,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二哥,你我的一举一动,皆在父汗的注视之下。若此时退缩,岂非等同于怯战?父汗会如何看待我们?”
代善闻言,脸色愈发阴沉,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
“可沈阳城外堡垒林立,若强攻,我麾下的勇士岂不是白白送死?”
黄台吉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