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於朝堂的掌控,便是通过这一次次的帝命廷推,而慢慢掌控起来的。
下了朝之后,朱由校至西苑內教场。
此刻。
內教场上尘土飞扬,数十名勛贵子弟身著短打劲装,在教习的呼喝声中挥汗操练。
成国公家的长子朱承宗挽弓搭箭,双臂肌肉虱结,弓弦震响间箭矢破空,正中五十步外的草靶红心,引得周遭一片喝彩。
他抹了把额前汗珠,偷眼警向高台一一皇帝朱由校正负手而立,目光如炬地盯著场中,嚇得他赶忙挺直腰背,不敢懈怠。
角落处,有勛贵子弟瘫坐在地,锦衣沾满泥渍,哭丧著脸对教习道:“这哪是人干的活计!
小爷我府上养著三百家丁,何须亲自抢这石锁?”
话音未落,忽见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带著一队緹骑掠过校场边缘,朱纯臣顿时面如土色,连滚带爬地抓起石锁,哆嗦著举过头顶场中央,定远侯世子正领著两队人马演练衝锋。
这些平日斗鸡走狗的紈,此刻却似换了个人,一个个虽骑的是矮小滇马,但长枪突刺竟也有模有样。
朱由校將眾人的反应都收在眼里。
过几日,便是看这些勛贵子弟的操练成果的时候了。
在有可能被夺爵的情况下,这些平日里面的二世祖,那真是拼了命操练。
如此一来,方才能够锻链出能力来。
当然。
也不是没有放弃的。
像是有些勛贵子弟两三百斤重,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苦,便是冒著被夺爵的危险,却也只能放弃对於这些不堪战的人,朱由校没有惯著他,
不能为大明朝立功,你还配做我大明勛贵?
朱由校直接在他这个爵位的顺位继承人下面,再选一个勛贵子弟入勛贵营。
面对著前一天还和自己称兄道弟的爵位继承人,下一秒就变成他的弟弟,这些勛贵子弟便能努力操练了。
保住自己的爵位,刻不容缓!
阅武台下。
“臣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,拜见陛下。”
骆思恭半跪在高台阶下。
朱由校摆了摆手,问道:“皇庄的事情都完成了?”
骆思恭面色冷峻,当即说道:“都已经完成了。”
魏忠贤说是要一个月解决皇庄之事,然而实际上,却是了近两个月的时间。
朱由校口头惩戒魏忠贤,但还是允其延期。
不过。
既然是延期了,那该有的成果,得让他满意才行!
否则,口头惩戒,便要成真了。
“清查皇庄之事,办得如何如何了?”
骆思恭將怀中册书双手奉上,说道:“陛下,清查皇庄的內容,都在其中。”
魏朝拿过帐册,跪著递到皇帝身前。
朱由校接过帐册,指尖在封皮上摩挚片刻,缓缓翻开。
他目光扫过一行行墨跡未乾的数字,眉间紧绷的纹路渐渐舒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