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,沈炼身上有一股与自己相似的气场。
都是经过严格训练,见过风浪的人。
另一个则是沉默寡言的年轻人,皮肤黝黑,手上满是老茧,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。
他自称姓杨,名焕,是陕西人。
“陕西?”
丁修有些意外。
“那边不是在打仗吗?你怎么考进来的?”
杨焕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逃难出来的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却让屋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丁修看著他黝黑的脸庞,忽然明白了那双手上的老茧是怎么来的。
那不是干农活磨出来的,是握刀握枪握出来的。
沈炼也微微頷首,眼底闪过一丝同情。
“以后大家都是同窗了。”
马祥麟打破了沉默,拍拍杨焕的肩膀。
“有什么难处,儘管说。咱们一起扛。”
杨焕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还是没有说话。
当天下午,他们领了被褥衣物,熟悉了军校的规矩。
皇明军校的规矩极严。
卯时起床,辰时早课,已时至午时操练,午时用饭,未时至申时继续操练,酉时晚课,戌时就寢。
一日之间,几乎没有什么空閒时间。
“比在军营里还累。”
马祥麟抱怨道:“我在家跟著我娘练武的时候,好歹还能偷个懒。这地方,想偷懒都没门。”
丁修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他倒不觉得苦,丁门的训练,比这还要严苛几分。
沈炼也淡淡开口:“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
咱们既然来了,就该好好训练,莫要辜负了陛下的期望,也莫要辜负了自己。”
他身为锦衣卫千户,早已习惯了严苛的训练,这般强度,对他而言,並不算什么。
丁修看著这偌大的军校,看著身边的同窗,心中隱隱有一种感觉。
自己的人生,恐怕要从此不同了。
ps:
过年,事情有点多,见谅,明天得空多更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