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,她看著沈炼一点点改变,从以前的木訥寡言变得成熟稳重,从以前的愤世嫉俗变得圆滑处世,心中既欣慰,也有几分期待,期待著沈炼能够多关注她一些,期待著自己在他心中能够有一席之地。
就在周妙彤站在门口等候之际,一阵脚步声传来,她心中一喜,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裙,准备上前迎接沈炼。
可就在她刚迈出脚步,准备將手中的醒酒汤端过去的时候,却愣住了。
只见沈炼的正妻骆婉清,身著一身端庄的正红色衣裙,手中端著一碗醒酒汤,正站在沈炼的房门口,面带温柔的笑容,等候著沈炼。
骆婉清是骆思恭的侄女,出身名门,端庄得体,温柔贤淑,与沈炼成婚后一直相敬如宾。
她一直默默支持著沈炼的事业,將沈府打理得井井有条,深得沈炼的尊重。
沈炼走到骆婉清面前,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,接过她手中的醒酒汤,没有丝毫犹豫,一饮而尽。
隨后,他对著骆婉清点了点头,低声说了几句安抚的话语,便径直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,从头到尾,都没有看向周妙彤的方向,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一般。
周妙彤手中端著醒酒汤,僵在原地,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与委屈。
她缓缓低下头,看著手中的醒酒汤,汤还冒著丝丝热气,可她的心,却一点点变得冰冷。
哎~
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气,心中满是苦涩。
以前的沈炼,木訥寡言,不懂人情世故,甚至有些愤世嫉俗,那个时候,她还在暖香阁,见到沈炼的时候,心中满是不喜,甚至有些厌恶,所以才会倾心於温文尔雅的严公子。
可后来,严公子出事,她走投无路,是沈炼出手將她赎出,娶她为妾,给了她一个安稳的家。
这段时间来,她看著沈炼一点点改变,变得成熟稳重,变得圆滑处世,变得前途无量,心中也渐渐对沈炼生出了情意,她以为,自己的真心,总能换来沈炼的关注,她以为,沈炼总会看到她的付出。
可直到今天,她才明白,自己在沈炼心中的份量,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重。
“明明是我先来的。”
周妙彤在心中默默念著,眼眶微微泛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著没有掉下来。
她想起自己在暖香阁的时候,便已经认识沈炼,想起自己被沈炼赎出后的点点滴滴,心中的委屈与失落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。
可她也清楚,自己只是一个妾室,身份低微,又如何敢与正妻骆婉清爭宠?
又如何敢奢求沈炼的偏爱?
骆婉清出身名门,是骆思恭的侄女,背后有强大的靠山,而且端庄得体,温柔贤淑,深得沈炼的尊重,更是沈炼事业上的助力。
而她,只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妾室,没有强大的靠山,没有出眾的家世,仅凭一点微薄的情意,又怎么可能比得上骆婉清在沈炼心中的地位?
周妙彤缓缓转过身,端著手中的醒酒汤,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偏房,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再也忍不住,泪水终於掉了下来,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衣襟。
她將醒酒汤放在桌上,坐在床边,默默流泪。
自己这辈子,或许都只能这样,作为沈炼的妾室,默默陪伴在他身边,看著他步步高升,看著他与骆婉清相敬如宾,而自己,永远都只能是那个被忽略的人。
心中的不甘与委屈,一点点蔓延开来,可她却无能为力,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。
夜色渐深,后院的静謐,更显得她的孤独与落寞。
而另外一边,靳一川也喝得昏昏沉沉,脸颊通红,脚步踉蹌,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。
他今天喝了不少酒,一方面是为沈炼高兴,另一方面,也是为自己的落榜而鬱闷,想要借酒消愁。
靳一川已经娶了医馆之女张嫣,张嫣温柔善良,心灵手巧,两人成婚以来,小日子过得十分顺遂,恩爱和睦。
张嫣的父亲是京城的郎中,医术高超,靳一川成婚之后,便在岳父的帮助下,买了一套小小的宅院,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。
可即便日子过得顺遂,靳一川心中,还是多少有些不甘。
本来,沈炼去考皇明军校,是他怂恿和推荐的,他觉得沈炼武艺超群,谋略过人,一定能够考上皇明军校,所以便劝说沈炼前去报考,自己也一同报名,想要和沈炼一起进入军校学习,將来一起驰骋沙场,建功立业,实现自己的抱负。
可没想到,沈炼顺利考上了,而他,却因为临场发挥失常,加上对兵法谋略的掌握不够扎实,最终落榜了。
一想到这里,靳一川心中的不甘便愈发强烈。
他和沈炼、卢剑星三人,一同在锦衣卫任职,一同办案,他一直都不想落后於沈炼,想要和沈炼一样,有一番作为。
可如今,沈炼考上了皇明军校,前途无量,而他,却依旧只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,只能在京城中处理一些琐碎的案件,距离自己的抱负,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