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说城外河汊附近该有挑水、洗衣的住户,埠头边也该有渔船停靠的动静,不该只有流水声。
林舟也停下了脚步。
他抬手示意众人噤声,自己缓步贴到巷口墙后,只露小半张脸,往水巷方向快速扫了一眼。
水巷沿河而建,一侧是石砌驳岸,河水缓缓流淌,另一侧是连片的民居后门。
巷口石桥边,靠着三四名巡防队员。
几人没站在明处,都缩在桥柱与老柳树后面,只露半截刀柄在外,显然是故意藏着的。
他们没去追东边的诱饵,专守着这处偏僻的水巷出口。
人数不多,只有四人,两把短刀,两根铁矛。
可他们堵死了水巷唯一的公用埠头。
想要从水路走,必须经过那处埠头下船。
硬闯不是不行。
以几人的身手,速战速决,半柱香内就能解决这四名暗哨。
可一旦动起手来,对方只要吹响腰间的哨子,斜街的大部队转眼就能追过来。
到时候前后夹击,被困在水巷里,更难脱身。
老陈凑到林舟身侧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绕不开。”
“水巷就这一条通路,两边都是人家后院,院墙高得很,翻墙也躲不过驳岸。”
王根生也探头看了一眼,快速报出对方的配置。
“四个人,两把短刀在前,两根铁矛压后。”
“站位很稳,是老手。”
“速战速决能解决,但难保没人吹哨。”
林舟没应声。
他目光扫过水巷另一侧的民居后门,一扇扇看过去。
其中一扇木门虚掩着,门后堆着渔网与木桶,门轴边沾着湿泥,是住家自用的埠头院。
“进院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那扇虚掩的门。
“从人家后院绕去自用埠头,避开桥头的明哨。”
“能不动手就不动手。”
几人贴着墙根,借着巷口杂物的遮挡,悄无声息挪到那扇木门外。
门没闩,只搭着简易的铁扣。
林舟指尖扣住铁扣,轻轻往上一抬。
铁扣悄无声息脱开,木门吱呀一声,开出一道窄缝。
院内没人,只有几只麻鸭在墙角啄食菜叶,见了人也不惊叫,只是扑腾着躲去了柴堆后面。
院子不大,靠河一侧搭着简易石埠,三级青石板台阶直延伸进水里。
岸边石柱上拴着一艘小小的乌篷船,船篷破旧发黑,船舷摆着叠好的渔网与一柄渔叉,是寻常打鱼人家的生计船。
船身不大,坐六七个人略挤,却足够撑到下游河段。
凌雪眼睛亮了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