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来得极快,从水面凭空冒出来,白蒙蒙一片,转眼就裹住了两艘船之间的水面。
视线瞬间被遮,三步外就看不清人影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巡防领队低喝一声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哪来的雾?”
雾气里,两名跳过来的巡防队员身形一顿,落点顿时偏了。
老陈看准时机,猛地站起身。
他手里的渔叉一横,精准砸在左边那人的手腕上。
咔嚓一声轻响,短刀脱手落水。
那人吃痛刚要喊,老陈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他的后颈,往下狠狠一按。
额头重重撞在船舷上,那人闷哼一声,直接软倒在船板上。
右边那人刚站稳,还没看清周围,王根生已经挥着船桨扫了过来。
船桨宽厚的一面拍在他胸口,力道沉猛。
那人直接倒飞出去,扑通一声栽进河里,溅起大片水花。
整个过程兔起鹘落,前后不过两息。
雾气里,对面巡防船还在喊话。
“怎么回事?人呢?”
“说话!”
林舟弯腰抓起船板上的短刀,手腕一翻。
刀刃寒光闪过,狠狠砍在拦河索上。
麻绳粗逾手腕,被刀刃连砍两下,发出咯吱的断裂声。
沈墨指尖寒气骤然加重。
河面的冰屑快速凝结,顺着拦河索蔓延过去。
麻绳遇冷变脆,第三刀落下时,绷直的拦河索应声而断。
两截断绳弹回两岸,砸得水面哗哗作响。
“走!”
林舟低喝一声。
王根生立刻发力,船桨狠狠往后一划。
乌篷船借着水流与桨力,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断索,顺着河道向下游疾驶而去。
巡防船上的人这才反应过来。
“跑了!”
“放箭!”
领队厉声大喊,同时吹响了腰间的哨子。
尖锐的哨音划破河面雾气,远远传了出去。
咻咻几声锐响,几支箭矢穿过薄雾,朝着乌篷船射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