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觉对不起他,就连在光天化日之下多想念他一下,她都觉得是一种亵渎,是对他爱的侮辱,也只有在这样的深夜,这样静寂的角落,她才可以爱他爱的……肆无忌惮!
只是愿这爱,伤她一人就够了,他,就让爱的温暖,去保护。
死死抱着膝盖把自己深埋进去,身子缩成了一团,宁艨就这样躲在角落里面,睡了……
许是可以想他了,她睡的好了一些,是最近为数不多的一次,睡的沉了的,竟然连雨,都没将她打醒。
还是管家拉着家里面的狗狗来找,才把她喊醒的……
“小姐,小姐你快醒醒快醒醒啊!”
“汪!汪汪!汪汪!”
猛然惊醒,宁艨仰起下巴,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张脸,就是面前摇着尾巴叫的正欢的狗狗。
那是一只纯白色的萨摩耶,那毛色,那身形,简直跟大白白有几分神似,乍然一见到,宁艨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尤其看到它那分明焦急的眼神,在一个劲的吼叫之间,忍不住去咬她的睡裙裙摆,分明是在担心她,喊着她——快,快进屋去,小主人你快一点进到屋子里面去啊,台风来了,要有大暴雨呢!!
那湿濡濡的鼻子一拱上脚踝,宁艨的眼泪,竟就这样……掉了下来……
大白白,也是这样亲近她的,不管她多皮实,把它漂亮的毛发都烧焦了,它依旧亲近她的很,尤其看到顾聿森摸她脑袋抱她时,它就更快乐了,一个劲的绕在她脚底下面拱。
那粗壮的大尾巴跟着不停摇晃,就好像在喊着她主人,主人。
同面前的狗狗一样。
眼泪,唰唰唰的就流了下来,根本打不住,宁艨猛地站了起来,拔腿就跑。
她对这个家,充满了抵触情绪,甚至因为被逼迫着离开顾聿森,更兼得产生了一份……恨意。
她来了这么久,从来都傲骨铮铮,今天却连一只狗狗都见到了她的眼泪,她实在难受至极。
近乎崩溃。
跑也似的往楼上冲,宁艨浑身都湿哒哒的,光着的脚底心甚至还沾了花园中的泥土,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脚印子……
造价精良的地毯,瞬间就脏了。
正值早饭时分,照常规,全家人都围坐在一起用早点,秉承着食不能语的风格,都在埋头用餐,除了瓷器餐具发出的碰撞声音之外,简直安静到了极点……
宁艨忽然闯进来,那样大的动静,谁能听不见?
都扭过头去看她,在看到地毯上竟一连串的脏脚印之时,其中一位妇人,忍不住骂了句:“真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!多大的人了,竟然还光着脚出去玩?瞧把家里搞的脏的!还让不让人住了?!”
“可不是么,瞧瞧她那一身,好歹也是二十出头的姑娘家了,一件睡裙就跑了出去,淋的湿透再跑回家,简直一点教……”
“够了!”
猛一将报纸往桌子上一拍,一个年逾六十,头发微白的老奶奶,一脸怒容,一点情面不留的训斥着刚才出言的那两位:“食不言寝不语,你们进宁家多少年了,连这一点都不懂?到底也是做长辈的人了,竟然在一个孩子背后乱嚼舌根,你们这个少奶奶,还要不要做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