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尽头的石阶往下延伸了最后一段路,在石阶底部拐了个弯,然后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穹顶高得看不见顶,四周石壁光滑,打磨得像镜子一样平整。
整个空间的正中央,是一片暗红色的水池,池子不大,但很深,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凝固的镜子,暗红色的光从池底透上来,在水面下方形成一层层流动的光纹。
带着一丝淡淡的腥味,但并不难闻,更像是某种被浓缩过很多次的生命气息。
黑老是最先走过去的。
他在池边蹲下,伸手探了一下水面,指尖触到暗红色液体的瞬间顿了一下,然后抽回手,扭头看向身后众人,难得没有抽烟,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:“好浓的血精之气,品质比我想象的要高得多,这些东西要是拿来修炼,对帝境以上的人效果都不错,对你们这些帝君和巨头来说,作用不小。”
他说完这句就不再开口,第一个在池边坐了下来,调整了一下呼吸,开始吸收那股从池水中逸散出来的气息。
北玄隐和几位皇朝的供奉也各自找好了位置,有人盘膝坐下,有人站着,有人直接把手按在池边石台上。
他们没有争抢位置,也没有多说什么,每个人都很清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。
君淮云没有在池边停留,他带着白皇和楚云道还有托雷姆绕过池子边缘,往更深处走去。
池子最中央有一块凸起的石台,不大,刚好能站三四个人,石台表面平整,暗红色的纹路从池底延伸上来,在石台表面汇聚成一个简单的图案。
白皇在石台边沿蹲下来,低着头,鼻尖凑到水面,深吸一口气,那双眼珠子亮了起来。
它没有多犹豫,张开嘴,对着水面猛地一吸。
一道暗红色的水流从池中升起,裹成一道细细的水柱,准确无误地落入白皇嘴里。
它吞得很急,喉咙里咕嘟咕嘟响个不停。
楚云道站在石台另一侧,没有急着炼化,先蹲下身,用手掌贴着石台表面,感应了片刻,然后才盘膝坐下。
他闭着眼,那些暗红色的雾气从水面上升起来,在他身边盘旋,没有被他吸进去,更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,在他周身绕了几圈,然后才缓缓没入他的皮肤。
太初圣体对生命本源的炼化方式比较温和,但吸收速度并不慢,那些雾气绕着他转了几圈之后就明显变淡了。
托雷姆则是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炼化。
至于君淮云则是站在石台中央,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暗红色的水面,能感觉到那些生命本源正顺着石台的纹路往上涌,在他脚边汇聚成一小片浅池。
他没有急着吸收,而是把混沌青莲从体内召了出来,托在掌心里。
青莲一出,周围的暗红色光芒明显暗了几分,像是被青莲的气息压下去了一层。
青莲微微转动,那些涌上来的生命本源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,主动往青莲的方向流过去,在青莲周围形成一圈浅浅的光晕。
白皇正大口吞着暗红色水柱,忽然打了个嗝,扭头看了一眼君淮云手里的混沌青莲,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道已经被吸了一半的暗红水柱,砸了咂嘴:“小云子,你这青莲也太能吸了,我这刚吃出点味道,就被你那边带跑了一半。”
君淮云没有看它,把青莲放低了一些,让更多的生命本源流向白皇那边:“专心炼化,少说话。”
白皇哼哼了两声,把头重新埋回水面,继续吞。
君淮云站在石台中央,脚下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时明时灭。
他能感觉到那些生命本源正在修复他身上那些细小的暗伤,从经脉到骨骼,从血肉到神魂,一层一层地补过去。
混沌青莲在他掌心里缓缓转动,将多余的生命本源收进去储存起来,等待后续炼化。
血池中的能量被几个人同时抽取,池水的水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下降,表面的气泡也少了,暗红色的光芒开始变得稀薄,不像最初那样浓得化不开。
那些原本顺着符文流向四面八方的能量,现在大部分都集中到了几个人身边,被他们各自的方式炼化吸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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