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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墅里有电梯,不过孟涣尔一般情况下还是习惯走上去。
他几步窜上旋转向上的楼梯台阶,鞋底噔噔噔踩在地面的声音很急。
而另一个人的脚步始终跟在他身后。
孟涣尔猛地回过头。
“你跟着我干嘛?!谢逐扬我警告你,我们的婚前协议就摆在那,你不许过界!”
谢逐扬又恢复到“我做什么了”的无辜情态里,好像自己刚才没有逗弄过孟涣尔一般,闻言一脸莫名和震惊:“谁跟着你了?我们的卧室都在楼上好不好。你要休息,难道我不要?”
“……”
失策了,忘记这栋婚房如今是他们两个一起住。
“那你也别离我那么近!”
他哼一声为自己找补,回过头继续“噔噔噔”。
来到二楼,新的问题出现了。
房间怎么分配?
他们肯定是不能睡一起的,但二楼可一共有四个卧室呢。
抛开两个明显小一些的客卧,剩下的两个套房里,长辈们挑了有露天花园的那套布置成了主卧婚房,里面姹紫嫣红,节庆氛围浓郁。
相比起来,另一套就寡淡素雅很多,只在床头柜上象征性摆了一篮和主卧同色系的鲜花。
之前只偶尔来过云港一号两次,孟涣尔还没仔细打量过这里。
他在几个卧室间转了一圈,问:“我住主卧还是你住主卧?”
谢逐扬长腿一搭,斜跨在水吧旁边的墙上:“我都行,看你。”
“我也都行,看你。”
两人拉扯了一阵。
最后谢逐扬实在受不了,乐了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让了?这可不像你的性格。”
孟涣尔眼睛又是习惯性地瞪大,刚要说你损我?
就听谢逐扬道:“那你住主卧吧。”
孟涣尔惊讶:“真的?”
他揣摩着谢逐扬的神色:“你不会故意让着我吧?”
他看了婚房,确实就连一进门的衣帽间都比另一边的更大,扪心自问,要让孟涣尔自己不考虑任何额外因素去挑,他肯定会选大的这套。
谢逐扬嗤道:“就一个睡觉的地方有什么好争来让去的,说得好像没住上的那个人就沦落到住贫民窟一样。我看那红彤彤的床单就瘆得慌,你要是觉得更好,你去睡吧。”
孟涣尔被他这么一说,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这个突然的“夫妻”身份框住了手脚,变得不那么自然了。
谢逐扬要是之后觉得住不爽,他再和他换过来不就行了?
于是也不纠结了,两人各回各屋,孟涣尔把价值昂贵的戒指收好,脱了身上繁重的礼服,去浴室洗了澡。
终。于。一身轻松了。
忙了一天后沉甸甸躺在床上的孟涣尔这样想。
他盯着天花板看了良久,忽然又坐起来,环顾四周。
孟涣尔自己承担了订婚宴的准备流程,婚房这边就干脆交由家里的长辈来打理了。父母那辈的人普遍喜欢中式婚礼,红色布置明亮大气的同时又不失沉稳。孟家肯下手笔,找来的策划很有审美,满屋的红也不显土气——
就是太庄重了。
视野里红色的床具确实鲜艳得有点古怪,床头的插花、屋里各处平日见不到的装饰提醒着他今天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。
提醒得人心慌。
孟涣尔发现谢逐扬说的其实还挺有道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