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反应过来时,自己已经很没有底气地败下阵来,晕乎乎地和谢逐扬吻在了一块儿。
——不可否认,和人有往有来地接吻的感觉确实比自己一个人练习更好,孟涣尔之前不是没有预料,只是这件事的上限依然远远比他想象的更高。
他也不是没想过要装模作样地“抵抗”一下,然而一切的意志力在生理层面的愉悦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何况,他本来就是要亲谢逐扬的。孟涣尔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拒绝这件事。
……
没开灯的天台给人以一种肆无忌惮的安全感,好像鼓噪的心跳、加快后变得复杂的呼吸都可以在黑夜的掩映下变得无从追寻。
周遭半米内都回荡着唇瓣摩擦间发出的短促“啧”声,孟涣尔明显感觉到自己面庞上方的每一根毛孔都舒张开了,在向外散发热气——
他的大脑也发起了烧,思绪一片混沌,仿佛所有的字句都被高温烧灼蒸发,剩下的只有和对方嘴唇相触时最原始而令人晕眩的欣悦。
吻一直持续了有五六分钟。
不知道是谁率先动了动,他们这才如梦初醒地慢慢分开。
亲完后的二人脸上都流露出一种怔怔的、脑袋里的电线被烧坏了般的表情。一个人的视线向左,一个人看着地面,就是不肯对视。
目光偶尔在面前的空气里碰上,也是立刻弹开。
孟涣尔结结巴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不是……你为什么……”
一句话还没完整表述完,谢逐扬又带着稍显沉重的呼吸凑了上来。
孟涣尔剩下的字再没有被他说出口的机会,全被这人尽数堵住。
他“唔”了一声,几乎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般地闭紧双眼,双臂搭上对方的肩膀。
这回却没能维持多久。
他们又亲了不到十几秒,天台入口处的门被人推开。
吱呀一声,在寂静的露天屋顶上十分明显。
“你快往前走啊,什么情况……卧槽!”
一声惊呼打断了两人间的亲昵举动。
孟涣尔亲得过于投入,骤然被人打扰,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过了一两秒才睁开眼,后知后觉地分开和谢逐扬连在一起的唇。
不知道来人是谁,他背过身去,擦了下被唾液濡得亮晶晶的嘴唇,这才用手背挡住下半张脸,迟疑地看向闯入者。
那几个人发现了这对在暗中接吻的AO,明显也很窘迫,刚才发声的人点头哈腰地对他们道歉:“对对对不住,我们不知道这上边还有人……”
对方原本都打算关门离开了,说到这里,突然“诶”了一声:“不对,这不是谢逐扬和——”
他意识到什么,紧急收声。
与此同时,孟涣尔和谢逐扬也看清了对面。
居然是他们包厢里的几位。
谢逐扬一只手搂着孟涣尔的肩膀,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冲他们打了下招呼:“你们怎么也上这儿来了?”
“我们……就是看你俩消失太久了,想说别不是迷路了什么的。”门口传出几声讪笑,然后是郝蓝的声音,“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了?要不然,我们回去,你们继续?”
后面这句明显带上了打趣的意味。
谢逐扬才不傻,要是真像他们说的两人继续留下,哪怕后边什么都没做,回去后还不知道要被怎么起哄。
“别了。我就陪他过来吹下风,本来也没打算待多久。走吧?”
谢逐扬轻轻捏了下身旁omega的肩膀,对他示意。
不料孟涣尔双手捂脸,在原地动都不动地对他小声说:“你先走吧,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。”
“嗯?”谢逐扬始料未及,疑惑了一下道,“怎么?”
孟涣尔闭了闭眼,很尴尬地睁开:“我的脸!”
他用离众人更远的那只手做了个小幅度的扇风动作。
“你的脸?”谢逐扬跟着重复了一遍,看到他的手势,这才反应过来,想也不想地将一侧手掌贴上来,包住他的整个右侧脸。
孟涣尔一愣,眼神呆呆地看着他,看起来有些吃惊,但还是乖乖给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