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涣尔的大脑“轰”一声的炸了。
当即结巴起来道:“你——你你,你把那玩意儿放下!”
他慌乱地想从沙发上起来,阻止谢逐扬搜查的动作,上半身才抬起来,就牵扯到自己被撞疼了的肌肉,孟涣尔“嘶”了一声,整个人又重重地跌回去。
一夜过去,这件T恤的造型变动大到它原来的主人都要分辨不出来,谢逐扬还是翻了两下,听到孟涣尔的话,再看见衣服上的logo才认出它。
衣角上似乎沾着些已然干涸的白色痕迹,意识到那是什么的谢逐扬眼皮跳了跳。
其实倒不是没有预料,只是真要直面起来,多少会让人有些窘迫。喜欢谢逐扬的人再多,也没谁有机会拿着他的衣服自-渎,过后再把衣服还回来让他看见的。
不过准确来说,对方也没有还回来,是谢逐扬自己主动发现。
Alpha举起来的手僵了僵,假装没看到任何可疑物体一般,又将这只手放了下去。
孟涣尔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,下一秒,谢逐扬又从被子下掏出第二样东西来。
这回的物体要比衣服小得多,白色的,后面跟个长长的尾巴。谢逐扬才触碰到它,就感觉到了些许湿濡。
高挑的alpha愣了愣,像要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液体似的,展开手指,用指腹碾了下。
透明的,无色。手感稍微有些黏腻。
“……”
身为成年人的谢逐扬秒懂。
所以这个东西,孟涣尔今天早上刚刚用过……
一瞬间,趴在沙发上的人的脸就绿了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——”孟涣尔受不了,终于大叫起来,一个枕头朝他重重扔过去,“谢逐扬你是故意看我笑话的吗!”
湿黏的触感仿佛就此粘在了手上,一向自洽的谢逐扬难得窘迫。
“你叫什么。我这也是看你行动不方便,好心帮你收拾。谁知道一上来就碰到你这些……”
谢逐扬说到这里收了声,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它们。
孟涣尔却误会了他这阵迟疑和那有些为难的神色的意思,抬高嗓音道:“你那什么表情!正常人都是有需求的,我这么做很常见好不好!”
孟涣尔表面霸道,强撑着把这句话说完,立刻背对着谢逐扬无声地惨叫了下,脚趾忍不住动起工。
谢逐扬:“……”
看出孟涣尔此时已经恨不得以头抢地,谢逐扬自己也尴尬得不行,好像整个指腹都烧起来了似的,他没再和对方呛声,只闷闷说:“我等下叫阿姨来帮你换床单,早餐要不要给你送到房间里?”
孟涣尔低低地“嗯”了声。
谢逐扬又用一根食指勾起T恤:“那这件衣服,我是——”
他话还没说完,孟涣尔就头也不回地抢答:“扔了!”
“。”
很好。
谢逐扬没再多说别的,很快离开了主卧。
在走廊上没走出几步,还是忍不住摊开T恤,仔细观察起来。
这件衣服看起来确实受尽了“摧残”,给出去时在衣柜里还是熨烫得平平整整的样子,再拿回来时俨然已皱得像是抹布,中间一大片面积都有很明显的拉扯痕迹。
领口这块的面料颜色发深,但是面积很小,是相对来说很规则的椭圆形,谢逐扬凑上去谨慎地闻了下,果然,一股口水味儿。
他忍不住笑了下。
像是……小动物的阿贝贝。
谢逐扬的心中冒出一句。
尽管并未见过确切的景象,谢逐扬却很轻松地就想象出了它昨夜是如何被人一头叼在嘴里,另一头夹着,像小猫小狗那样因为喜欢,而抱在怀里不停蹂躏——
想着想着,谢逐扬的神色就变得异样和微妙起来。
他忆起什么,盯着自己的食中二指看了半晌。
上面仿佛还余留着某种黏腻湿润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