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虎没敢与陈玉枝多说话,他借着有事,匆忙从她家逃也似的出来。
太阳光热烈奔放,打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舒服。刘虎看四周无人,闪身走近去往李玉英家的小路。
刚才陈玉枝与他打赌,说朱俊在李玉英家纠缠,刘虎听得心里就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的难受。朱俊与李玉英,按辈分算是叔侄关系。如果不是这层关系挡着,朱俊怕是早就有了觊觎的野心。
当然,朱俊还特爱信鬼神。自从传出李玉英有“克夫”之命,他心存敬畏,一直没敢胡来。
促使朱俊变了想法的是罗三毛。罗三毛在李玉英家住过一段时间,传出来他要娶李玉英的传言。罗三毛是个什么东西,很多人心里有数。他不像他爹,一辈子老实木衲,老婆被人占了也不敢放个屁。他比他爹要猛得多,动不动就喜欢与人拼命。在对待女人这一方面,他是出名的不要脸。
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就是罗三毛追镇上的黄秀。所有人都认为罗三毛这是吃了迷魂汤了,分不清棒槌头大头细。以罗三毛个人的条件以及他家的条件,无论如何也不能与黄秀和她的家庭匹配。但罗三毛矢志不渝,到处宣扬他是黄秀的男朋友。在刘虎被邓朝贵设计差点吃官司的时候,罗三毛居然会趁虚而入,差点就得逞了他娶黄秀的意图。
罗三毛最终以被黄镇打断一条腿而宣告爱情终结,却没人会想到这小子一下去了国外。前段时间还从国外打回来一点钱,让陈玉枝差点将一个春溪村都闹得人尽皆知了。
朱俊接近李玉英是有心计的,他不像对待陈玉枝那样的简单粗暴,而是细水长流,循序渐进。李玉英想将她门口的田土都种上药材,可是田土每家每户都有那么一点,不集中。朱俊得知后,主动去找了李玉英,表示他出面来做大家工作,将这一片的田土都换给她。
朱俊没得到李玉英的答应,私自就做主家家户户窜了一遍,最后开了一个会,在会上将这一片田土悉数换给了李玉英。
后又借着帮助抗旱的借口,帮着李玉英浇了三天的药材。
朱俊守在李玉英家门口,有一搭没一搭找话题与李玉英闲聊。李玉英烦不胜烦,却没办法。毕竟他是长辈,又帮过自己不少,她怎么也不能拉下脸来赶他走。
她这一犹豫,就被朱俊误以为可以上手了。于是趁着刘玉英不注意,悄悄从身后一把抱住她,一张嘴就往她脸上啃。
李玉英又羞又急,吓得一张脸都白了。她不敢喊,一喊别人都知道了,虽说朱俊并没占太多的便宜,但众口铄金,谁知道会被传成一个什么样的结果?
使劲挣脱以后,李玉英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门。而朱俊尝到了甜头后,更是一步也不想离开。
以后,朱俊就像一条蚂蟥一样,只要睁开眼,便往李玉英家跑。他公开说,他去她家是可怜她,人家一个寡女人,种了那么多的药材,家里又没个男劳力,作为村干部的他,帮助村民是义不容辞的责任。
李玉英苦不堪言,只有时刻提防着他。但还是被朱俊偶尔摸一把胸,揪一把屁股,气得恨不得拿刀杀了他。
陈玉枝酸溜溜地对刘虎说,也不知这老东西上手了没有。李玉英这只狐狸精,把他的魂都勾走了哦!
刘虎心里回荡着陈玉枝的这句话,心里便像有股山火掠过,寸草不生。
远远看过去,李玉英家掩映在一片桃林中。这片桃林是朱昌生前种下的,如今都已挂果。门前一溜斜坡下去,就是她精心种植的药圃。
药圃的种苗是涂柳家买来的,刘虎付了种苗钱。如今眼看着要到收成的时候,一眼看过去,似乎眼前闪耀着一片花花绿绿的钞票。
他放轻脚步,仿佛担心惊动朱俊一样,他要看看,朱俊到底在没在纠缠她。如果他逮到了他的不轨举动,他在心里告诉自己,绝对不轻饶他朱俊。
直到走到屋边,都没见道朱俊的影子。刘虎心里便起了疑云,陈玉枝说的话未必是真的,朱俊不至于做出这番猪狗不如的事来吧?
不见朱俊,也没见着李玉英。刘虎探头往屋里看了看,没发现有人在的迹象,心里便嘀咕着道:“人呢?都去了哪里?”
正想开口喊,耳朵里突然听到说话的声音,便浑身一抖,竖起耳朵一听,才发现声音是从药圃里传过来的。
自从他在雁荡山得到气宗的真气后,他发现自己变得比过去要聪慧了许多,首先是他的天眼,一眼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但他逐渐发现,天眼也不是随时都能开的,大多数时候他与平常人并无区别。只有在他愤怒、着急,或者疑虑的时候,天眼便会顿开。
除了眼睛之外,他的耳朵也变得特别灵敏起来,哪怕是老鼠在洞里弄出的细微声音,他也能清晰扑捉得到。
“叔,你别这样。”他听到李玉英又羞又急的声音。
随即,朱俊的声音传过来,他仿佛能看到他朱俊那张厚颜无耻的脸,说道:“玉英,你知道我多么喜欢你吗?当年你嫁给朱昌这个短命鬼,我可是几天没睡着觉啊。”
李玉英说:“叔,你是朱昌的叔,我就是你侄媳妇呢。你怎么能这样?”
朱俊嘿嘿地笑,得意地说:“傻女人,朱昌的骨头都烂了。他命不好,放着你这么一个水灵灵的老婆没福分消受。短命鬼就是短命鬼,你可不能把自己的幸福绑在他身上过一辈子。”
李玉英沉默着不出声,但传来药材被撞得呼啦啦的响声。
刘虎正想奔进去,猛然听到李玉英带着哭腔喊道:“叔,你再这样,我就告诉刘虎。”
朱俊显然愣了一下,随即恶狠狠地说道:“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,幸亏你有脸说了出来。你以为老子不晓得你们那点破事?他刘虎能上得,我为什么就不能上。你今日不答应我,我就让你的名声臭遍春溪镇的大街。”
李玉英抽泣起来,低声说道:“叔,你别冤枉刘虎。”
朱俊阴笑道:“我冤枉他了吗?这小子早晚有一天我让他死得哭不得。”他得意地说道:“你没看到这小子就是个败家子吗?把刘一手一生辛苦积累下来的东西拱手送了人。弄得自己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。世界上还有他这样的傻瓜蛋,我就搞不明白了,你看上了他哪里?”
李玉英咬着牙说道:“他是好人,心善。”
朱俊涎着脸笑道:“我也是好人,而且比他更好。要不你试试,试过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刘虎听得心头怒火万丈,恰好李玉英的惊呼声传来,便不顾一切往药圃里冲过去。
他这一急,小腹里真气便流泻出来,人便如燕子一样,飞扑过去。
但他看到朱俊正丑陋地趴在李玉英身上手忙脚乱耸动时,脑子里便跳出一个念头:弄死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