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行的翻译愣了愣,暗道这俄国人倒会得寸进尺。
“当然有。”季丰先是一愣,隨即笑了起来。在这横跨百万平方公里的领地面前,几桶酒又算得了什么?
当几桶朗姆酒被搬下船时,整个码头像被投进了火星的乾柴,瞬间沸腾起来。俄国士兵们的欢呼声响彻雾空,连那些最沉闷的老兵,脸上都绽开了笑。
安德烈捧著牛肉罐头和半杯朗姆酒,罐头铁皮上印著他看不懂的方块字,可那里面飘出的香料暖意,混著酒香钻进鼻子,让他浑身的寒气都散了大半。
他抬头时,正撞见一个年轻的魏军士兵朝他点头,对方的眼角也被寒风吹得通红。
吃喝尽兴后,俄国士兵们开始收拾行囊。他们背著包袱往俄国的补给船走去,脚步迅捷,没人回头看一眼这片待了数年的土地。
安德烈最后望了眼哨所门口的木牌,上面用俄文刻著的“锡特卡”,字跡早被风雪啃得模糊,边缘翘著细小的木刺,像在无声地告別。
栈桥尽头,魏国的旗帜缓缓升起。红底金龙的旗帜在寒风中“唰”地展开,猎猎作响,与旁边那面缓缓降下的俄国军旗形成了奇妙的呼应——一面昂扬,一面沉缓,像两个时代的交替。
接管完锡特卡港,意味著整个俄属美洲公司的领地,正式易主。
这片土地大得惊人:阿拉斯加的冻土,亚歷山大群岛的雾林,阿留申群岛的礁石,还有白令海峡的惊涛,加起来足有一百五十一万平方公里。
“这么大的地盘,人却少得可怜。”季丰站在码头边缘,望著雾中若隱若现的海岸线,苦笑道,“基本都缩在亚歷山大群岛,混血的俄裔不到一千,原住民加起来也就七八千,满打满算,总人口还不到一万。
他翻看著交接清单,眉头皱得更紧:“据点和贸易站倒是有十五个,可大半都快废弃了,有的只剩几间漏风的木屋,连个人影都没。”
“皮毛生意指望不上了,只能另闢蹊径!”
“我这哪是接手了块领地,分明是接了个烂摊子啊。”季丰苦笑道,“看来还得是陛下所言那样,从阿拉斯加地区去找找有没有金矿!”
皮毛生意的关键在於加拿大地区的印第安人,而控制加拿大的是英国人,就连沙俄人都占不到便宜,更何况他们。
就在锡特卡港易主没几日,温哥华的英国商人们却组了个小团队,带著一些特產而来。
皮草、肉类、小麦,木材、枫糖!
这五样东西,极具加拿大特色,也是加拿大目前能拿出手的。
温哥华是太平洋沿海优良的港口,也是加拿大西部出口大港。
“贵国无论是兴建港口还是驻军移民,都需要大量的粮食!”商人霍华德笑容满面:“而我们能够提供廉价的小麦,以及大量的肉牛,足够供应你们了。毕竟从上万英里外运粮,运费都快赶得上粮食本身了!”
“贵国还真是会做生意!”
季丰感慨道。
霍华德则沉声道:“美国人对中西开发加剧,对领土一直渴望,贵国如今拿下了俄属美洲,也得小心了!”
“美国人向如此!野心极大,你们的提醒正当其时!”
季丰附和道。
但此时,他心中却想著:“如今在北美大陆,我魏国和加拿大是邻居,同样也要面对美国人的威胁。”
“联合起来对敌,倒是个妙方!”
“做生意和联盟,两不误!”
这般,他的笑容愈发亲切起来。
太平洋的烈日像块烧红的铜板,“巡海號”铁甲舰的甲板被烤得烫如烙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