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他一刻也不停留,马上带著眾人离开此地,而后小心翼翼地渡过黄河,回到了曹州。
“旅帅,我们在濮州附近发现了清军的踪跡————”司马见到旅帅后,赶忙匯报。
“这是马毛,典型的蒙古马,山东本地马虽多,但一般不会出现在大宅门里吧?”
司马一边说著,一边將手中攥著的马毛递到旅帅面前。
“而且马粪落在了財主的小院里,一看就是蒙古人的行径。”司马补充道。
旅帅听后,神情一紧,脱口而出:“那韃子追得够快的!”
“你隨我去见两位王爷!”旅帅立刻带著司马,匆匆朝曹州城內的衙门赶去。
很快,二人来到衙门,见到了正在商议军情的一眾將领。
其中有两位地位尊崇,为首的是长脸短须、脸上满是风尘之色的遵王赖文光。
他是广东嘉应州人,与徐煒还是同乡。
赖文光原本是个文官,后来弃文从武,隨同陈得才进兵陕西。
天京城破后,他与张宗禹携手合作,共同復兴捻军。
这一两年来,赖文光凭藉太平军严密的制度整顿捻军,多次击败僧格林沁。
在捻军之中威望极高,丝毫不亚於张宗禹。
而张宗禹,外表看似白面书生,实则是捻军的核心领袖人物,被赖文光推举为梁王。
这二位虽都是文人出身,但一眾剽悍的捻军將士却对他们心服口服,无人不服。
“大王,得了清妖的消息!”旅帅带著司马,快步走到赖文光和张宗禹面前,低声说道。
接著,旅帅把发现清军踪跡的情况详细复述了一遍。
赖文光听后,神色一动,他微微捏著鬍鬚,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,缓缓说道:“僧格林沁终於还是来了!”
“梁王,咱们终於等到了!”赖文光转头看向张宗禹,眼中满是兴奋。
张宗禹也不禁鬆了口气,全然不顾文人的斯文,粗鲁地骂道:“格老子的,从河南追到山东,这僧格林沁还真不要命了!”
確实,无论是之前的邓州之战,还是鲁山之战,僧格林沁都被捻军打得溃不成军,几乎仅以身免。
这一年多来,僧格林沁少说损失了数万人马。
可他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,紧紧跟在捻军身后。
这也导致捻军虽在战场上不断取胜,但生存空间却不断被压缩,无法获得充足的物资补给。
身体肥胖,被眾人称作邱老虎的邱远才此时嚷嚷道:“狗日的,天天被追著跑,老子都瘦了,好几天没吃到烧鸡,僧格林沁真该死!”
眾人看著肥胖的邱远才,一时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,紧张的气氛也隨之缓和了不少。
“几位!”这时,赖文光看著眾人,神情严肃起来,说道:“咱们天天被撑著跑,长久下去肯定没有活路。”
“所以,必须得打掉这蒙古韃子。”
赖文光目光坚定,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决定,將战场设在高楼寨,彻底解决这个所谓的清妖擎天柱,到时候偌大的中原任咱们纵横驰骋。”
“天国復兴有望了!”赖文光激昂地说道。
虽然在场几人对太平天国感情不深,但对待清军,他们態度一致一坚决反抗。
张宗禹自然没有异议,鲁王任化邦、荆王牛宏升、魏王李允、淮王邱远才等,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。
见眾人都同意,赖文光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