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虚空想要重演万界,是为成为万界之主,诸天万界,以他为尊。”龙恺一字一字道,“而我只想要——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造物钟虚影静静悬浮。
“让所有想毁掉万界的存在都毁掉!”
葬道人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释然。
“不错!不愧是元选中的人。你走吧!外面那头馋嘴的噬灵兽快把北疆吃完了。天武朝那边,也该有人去收场。”
龙恺跟上他的脚步,在踏出茅屋的瞬间,却感觉到体内一震。
造物钟从体内飞出,与那道钟虚影融合在一起。
“前辈,这口钟……”
“它现在不能跟你走!”
葬道人头也不回,“等你把外面的杂碎清理干净,再来取它不迟。现在,你太弱了!他再出手,不会再派几个审判者出手。再出手,你必死!”
“老夫不能冒险!”
龙恺没有再说什么,带着莫离紧随葬道人走下孤峰。
北疆,暗红色的血柱已经连天接地,噬灵兽的巨口张开到不可思议的角度,正在一口一口地啃食北疆的天空。
而天武皇都的方向,暗金色的龙影正在变淡,护国大阵已经撑不了多久。
“前辈,我应该先杀谁?”龙恺问。
葬道人脚步不停,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杀意:“自然是先杀饿肚子的,老夫最讨厌这种吃不饱的家伙。”
北疆·葬神冰原上空
噬灵兽的巨口已经吞掉了北疆三分之一的天空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吞食。
那张百丈横亘的巨口每一次开合,都有大片大片的云层、光线甚至空间本身被扯进口腔,消失在数千颗螺旋利齿深处。
被吞噬的区域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就像那片天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冰原上,暗红色的肉毯已经扩张到三千里之外,所过之处万年坚冰化为浆液,被肉毯上的吸盘贪婪地吮吸殆尽。
数十座城池已经彻底消失在肉毯之下,数百万生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成噬灵兽的养料。
“吃了三千里!”
葬道人站在云端,浑浊的目光俯瞰着下方那张不断蠕动的巨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数别人院子里的白菜,“睡得好,醒来的胃口是真不错!”
龙恺悬浮在他身侧,周身暗金光芒内敛。此刻他的气息比此前任何时候都要沉稳,像一口封了万年的古井,不起波澜,却是深不可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