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所谓。”
她淡淡说道。
“但你们最好也记住一件事情——就算魔杖人背后的那些巨兽亲自出面,就算你们背后的那企鹅出面,它们也未必愿意为了这种事情与奥托世灵族发生正面冲突,因为在更高层的秩序之中,你们所依赖的那些力量,并没有你们自己想象得那么重要。”
她的目光冷冷扫过罗得。
“换句话说,我们从来不需要在意你们是否不满。”
罗得哼了一声,他没有再看大祭司,也没有再争辩,只是缓缓俯身开始收敛尸体。
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无声张开,一枚由未知材质构成的储物节点在他掌中展开,其内部并非单纯的容器,而是层层嵌套的维度结构,像一个被折迭并驯服的微型宇宙。
十二号魔杖士的尸体和宇宙地图都被他收入其中,罗得也算是正式完成了寻回十二号魔杖士的任务,只不过这个过程有些曲折。
魔杖人为此搭上了一只帝企鹅和一次出手机会,同时……与奥托世灵族结下梁子。
而一旁看戏看够的夏修,这时候则是召唤出[天之杠杆]握在手上,饶有兴致的看着围绕在大祭司背后圆环旋转的黑球,他对着大祭司说道:
“有意思,我倒是很好奇,所谓的奥托世对于我们天国的看法。”
说着,他脑海里面回忆着智库伊甸关于奥托世灵族的相关知识,他当时好像有看过相关的记录文档的名字,但是上面密级很高,而且当时他正忙于研究以太的相关知识,所以也没有打开看过。
大祭司面对夏修,明显没有对罗得那么冷淡,她对着夏修笑道:
“天国和魔杖人那能一样,天国可是这一代基准宇宙的守护者。”
夏修则是敏锐的捕捉到对方口中的某一个词汇。
“这一代宇宙?”
大祭司则是点了点头,开始跟夏修介绍奥托世灵族的宏伟历史。
“在所有已知文明的历史之外,曾经存在过一个被称为——第一奥托世——的宇宙。”
“那个宇宙并非衰亡,也并非崩塌,而是被来自外侧的某种存在所吞噬。那些存在没有名字,或说,任何名字都无法指代它们,它们被幸存者称为——沃无徒。”
“沃无(Voru),一切存在之前,便是是沃无。沃无徒便是来自一片没有概念、没有法则的虚无之海,第一奥托世,便是在它们的侵蚀下彻底消失。”
“当毁灭降临时,有一小部分存在逃离了那个终末的宇宙,他们不是人类,也并非神祇,只是尚未被吞噬的残存者,而他们就是奥托世灵族。”
“灵族穿越崩塌的现实,进入了一个新生的宇宙,这个宇宙,被灵族亲切的称为——第二奥托世——也就是我们现在的这个基准宇宙。”
“为了防止毁灭再次降临,这七个幸存者做出了同一个选择,他们放弃了原本的形态,通过某种仪式,将自身强行升格为灵族的‘神’。”
“他们不再只是生命,而是成为了维系宇宙结构的存在节点,这七个存在,也被称为灵族七圣(Koru-teusa)。”
“然而,这种升格并不完整,他们仍然保留着曾经是生命的痕迹,他们会流血,而神,是不能失血的。”
“为了维持七圣的存在,无数灵族开始献出自己的血液,当然,这并非献祭,而是一种维系现实的行为——因为只要七圣衰亡,宇宙本身就会失去防御机制,那样子沃无徒便会再次入侵。”
“随着时间推移,七圣在漫长时间逐一死去,有的在对抗沃无徒时战死,有的在灵族某次无法言说的内斗中陨落,有的被遗忘,有的最终还是无法抵抗虚无,选择自我坐化。”
“最终,只剩下一个存在仍在坚持——第四圣:拉克穆·勒上(Rakmou-leusan)。”
“跟其他神不一样,祂并非高坐神座,他正驻守在宇宙的某个伤口之上,那是一道贯穿现实的裂隙,被称为——沃瑞克(Voreik)。”
“当然,你们天国对于他的称呼有很多种,不过用的最多的称呼无非就三个;亚空间大裂隙、银河之癌,或者说……恐惧之眼。”
“在恐惧之眼,沃无徒正不断试图涌入现实,伟大的拉克穆·勒上,正在用自身堵住那道裂口。”
听到恐惧之眼的那一刻,夏修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,那并非惊讶,而是一种迟来的“一切都对上号”的感觉。
在【绿日事件】中,他不仅得到了【太阳船】,还一并接收了来自更高权限层的若干坐标数据,其中就包括这座黑石要塞,以及……那片被标注为禁忌接触区域的空间节点——卡迪亚星区,也就是恐惧之眼的坐标地点。
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巧合啊。
当时穆还跟他说过,天国因为某位魔王群军于欢愉王子【沙历士】合作,导致超天文部封锁了关于恐惧之眼的情报,并且还说混沌只龟缩在恐惧之眼外延的那片区域,现在才终于明白他们龟缩在恐惧之眼周围的原因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