纥罗摩不假思索,“好。”
“本王这一次,把纥罗一族的将来交到你手上。”
赞丹垂眸。
灯火映在他眼底,像一簇压得极深的火。
“儿子定不辜负父王期望。”
夜色渐深,左贤王府内,廊灯一盏盏亮起。
亲卫被分批召入。
密信从后门送出。
章台的账册连夜转移,曾经替左贤王府做过见不得光生意的管事,被一个接一个带进后院,再也没有出来。
血腥味被厚重的香料遮住。
赞丹站在廊下,神色冷淡。
母亲的确同他说过圣都的往事,也说过他的父亲是纥罗一族。
只是她母亲早已经厌倦了纥罗摩的花心浪荡,并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。
自然,母亲也从不曾说过诸如“有时还是忍不住遗憾,分明可以赢,却不敢去赢”这样的话。
这些,不过是赞丹编造出来,给纥罗摩起兵谋反的借口。
愧疚会让人变蠢,野心会让人更蠢。
虽说是编排母亲,可是青青那样好的姑娘,母亲一定喜欢。
若是知道他是为了救青青,母亲定会谅解,甚至大力支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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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女祭那日,天色未明,圣都便已经热闹起来。
街道两侧挂满彩幡,牛羊被献入祭场,王庭巫祝披着白色长袍,从城门一路吟唱至圣女山。
圣女山山势并不算高,曾是北狄旧时最神圣的地方。
传闻初代圣女曾在此处祈雪,救下一整个部族。
也传闻圣女死后,魂魄化作山风,年年庇佑北狄。
只是这些年,圣女奥姑一脉衰落,尤其是奥姑乌兰死后,圣女山便少有人问津。
山脚下甚至渐渐沦为乱葬岗。
孤魂野鬼,枯骨残碑,几乎成了圣都人不愿提起的地方。
直到今年圣女祭重启,北狄王亲自下令清理。
乱坟被迁走,山道被重新铺平。
昔日荒败的祭台,也被洗刷得干干净净。
只是即便如此,风吹过山脚时,仍旧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