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土匪也是杀人无数,根本不惧,红着眼就杀了过来,把戎峰围在中间。
但是野路子终究是野路子,对着平头百姓是显得威不可挡,但和戎峰刀剑一碰,心里就知道,这回完了。
那是一身从刚会走路就翻山越岭,提刀出禁林的镇山人,是传承了三十六代的一身正统武学,精妙且锐不可当。
十几个人很快就败下阵来,土匪头子见势不好,赶紧开口。
“慢着,英雄什么来路,我黑风山小有余财,愿奉上白金,从此再不滋扰。”
但嘴上一套,心里却盘算着另一套。这回大意了,原以为和往常一样,几个村子五六十人马就足够,就留了些人在黑风山里守家,毕竟抢来的钱粮和女人,得有人看管,以免被人调虎离山。
抢夺抢少不要紧,好歹家底得守住才行,却不成想,今天栽到了这里,等他回去以后,重振旗鼓,再杀回来一雪前耻!
戎峰根本不听土匪头子的话,那蓝色的眼睛在夜色里,被鲜红的血映的冷酷而杀气森森。
师父说过,除恶必尽。
眼见这人不为财帛所动,土匪头子狠狠的道:“你敢动我,明天我山上百号的兄弟,来踏平你们这几间破村。”
戎峰话也不说,挥刀就砍,于是土匪头子,见势不好,在几个心腹的维护下,转身就跑。
戎峰结果了和他缠斗的几人,提刀追去。
刚出了村,到了山道上,就见白雪覆盖的不远处有十几匹马风旋电掣的奔了过来。
土匪头子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山上的兄弟们来支援了,但随即就清醒了过来,他们可没有这么多马。
朝廷打了许多年的仗,马匹是稀罕物,除了从军营里能弄到,他们抢都没地方抢,偶尔才能用大价钱从黑市里得上一匹两匹,已经算是好的了。
于是土匪头子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,但是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,一群马匹飞快接近,等土匪头子反应过来的时候,就觉得脖子上一凉。
眼睛里最后映出的画面,是月色下,一个唇红齿白的人,拉缰勒马,意气风发的甩了一下身上火红的披风。
戎峰追到村外,看着眼前掉了脑袋的土匪头子,还有这个十几号骑马而来的人,挥刀戒备。
他身上“气”的变化,能被动物们敏感的感知到,所以,红袍人那匹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马匹,当即安静的下来,并老老实实的往后退了退。
等红袍人再想令马上前,马就不听话了,于是,他原本预设的出场,就这么戛然而止,刚刚的气势一下就散了。
“真没意思,闵熙呢,我找他。”
“哪位。”
戎峰话一落地,红袍人身后当即露出来一个灰扑扑的脑袋瓜子,并好像终于活过来了一样,惊喜的大喊了一声。
“恩公!你没事,熙哥呢,他还好吗!受伤了没有?”
“燕邱?”
“是我是我,我搬救兵回来啦,这位是庆云山二当家一刀红,带人来报熙哥的救命之恩呢。”
戎峰听罢,则不再管他们,转身迅速往村中跑去。
而等他疾驰到村口的时候,边鸿已经提着弯刀杀出来了。
一群村民拿着锅盖木盖和尖草叉,稀稀落落的跟在他身后,挂彩的人也不少,可见即使阵法设计的再精妙,陷阱做的再好,人的身体素质还是跟不上,为了歼灭那些穷凶极恶的土匪,也伤了很多村民。
戎峰上前仔仔细细检查了边鸿一圈,然后顺手把他脸上沾着的血给抹掉了。
“土匪头子呢?”
边鸿话音刚落,身后那红袍人见马不走,便自己下马,跑过来单膝跪地给边鸿行了个大礼。
“恩公,别来无恙啊。”
边鸿看着一刀红,又看了看他身后也一路小跑过来的燕邱,终于放下了弯刀,松了一口气。
天色渐亮,村民们仍旧紧张,还算有精神的几个汉子依旧警醒的守在村边放哨,因为戎峰说了,这群土匪不是全部人马,黑风山上还有余孽,依旧要小心。
边鸿在屋里给村民包扎伤口,好在有“盾牌”挡着,伤口都不深,大多是擦伤蹭伤。
而伤的最严重的,竟然是因为队列前行推进的太快,腿脚抽筋了没跟上,被后边的同村踩了一道所致。
边鸿叹气,不过好在,这次的匪患已经解了。
燕邱骑着银霜前去州府求援,戍山令一出,就惊动了府君,直接把燕邱给带回府中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