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召晃晃头,抱着人继续上行。
邬长筠用枪柄锤他:“我没醉。”
杜召笑?了笑?:“我醉了,就?想抱抱你。”他脚步平稳,一点醉意都?没有,将?人放进?车里。
邬长筠侧过身,用力揉了揉嘴巴,不?想看他。
杜召瞧她气鼓鼓的样,心里美滋滋的:“回家?,继续亲。”
“……”
车子停在院里。
邬长筠头晕得很,下?车重重摔了车门,摇摇晃晃往屋里去。
陈老夫人睡了,陈修原留张字条——湘湘急性胃炎,带她去医院。
杜召见邬长筠忙躲自己,没再撩她,笑?着拿上文件进?书房,锁了门。
邬长筠怕热水一闷酒劲更盛,没有洗澡,只擦了擦,便回了房间睡下?。
可惜没把?他弄醉,近在眼前的情报没了,回想今夜种种,似乎……又没那么可惜。
她半睡半醒,不?知过了多久,忽然听到轻轻的开门声。
窗帘很厚实,不?透一点儿光,屋里黑漆漆的,伸手不?见五指。
她微微睁开眼,看不?清隐隐晃动的黑影,只能感到床的另一边深陷下?去。
那重量,和陈修原是不?同?的。
邬长筠秉心静气,感受他一丝一毫的动作。
然而?,杜召只是在离自己很远的床边轻轻躺了下?去,什么都?没做。
两人隔了半米,他没有盖被?子,一动不?动地躺着。
周围安静极了,连呼吸声都?听不?到。
邬长筠故意试探着喃喃唤了句:“老陈。”
杜召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一声低沉的“嗯”,却像刀子扎在她的心口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
杜召只想守在她身边。
能多陪她会,多看几眼,自己是谁,都?不?重要了。
……
邬长筠睡眠一直不太好,往往陈修原翻了身就把她吵醒了,还经常做梦,惊醒时,又许久才能再入睡。
她?虽闭着眼,但一直关注着身旁男人的动静。
楼下的摆钟“铛铛铛”地响了十一下,又不知过了多久,她?的意?志逐渐涣散,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异常沉,中途没惊醒一次,从闭眼到睁眼,足足八个?半小?时,邬长筠已经很久没睡这么长且安心的觉了。
外面天大亮,杜召早走了,邬长筠侧身,目光落到他躺过的位置,手莫名?伸去,覆在被子上,仿佛酒精麻痹了知觉,居然觉得他的余温尚存。
发了会愣,她?利索地起身下床,掀起被褥,将昨晚放在下面的纸条取出来——她?怕自己宿醉忘记杜召车里名?单上的名?字,特意?用笔写下,虽然匆匆看?两眼,只记得四个?,但根据这几个?人的身份往下摸摸,应该大概能知道亚和商社想干什么?。
纸上的字歪歪扭扭,勉强认得出,邬长筠记下后,便划了根火柴,将纸烧掉了。
楼下传来两个?男人的对话声,邬长筠拉开窗帘,将窗推出去,往楼下看?一眼,便见陈修原正在院里和杜召打羽毛球。
一见她?,杜召走了个?神,球轻盈地落在脚边。
早晨灿烂的阳光铺就满身,他忽然弯起唇角,笑得比阳光还要明媚,拾起地上的羽毛球,手臂轻轻一挥,毫不费力便打出去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