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全哥”这称呼,二赖子很高兴,目光扫过抱在一起的二人,嘿笑一声:“我什么都没看见,你们继续。”
说完,他提着一条一斤来重的鲤鱼,抬脚往知青宿舍走去。
六子提着的心放下一般,转头冲季小妹道:“你逼我也没用,我没法拿出彩礼,你要真想我娶你,你就把你家的户口本偷出来,咱们去大队开介绍信,然后去公社把结婚证领了。”
季小妹摇头:“我要敢这么做,我娘会打死我的!”
六子用力挠头: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那我没办法了!”
二赖子还未走远,听到后头隐约传来的争吵声,他低声嘲笑:“六子真是个傻子,对付女人还不简单,睡了她,让她怀上你的娃,那女人还不得乖乖听你的话?”
“你过来干什么?”
知青宿舍前,丁爱红看到二赖子又来了,皱眉质问。
“给你送条鱼,给你和孩子补补。”二赖子连忙赔笑道。
丁爱红搂着儿子小宝,瞥了二赖子手里提着的鱼,撇嘴嫌弃道:“这么腥气的东西我可不爱吃。”
“这鱼不腥的,用油两面煎了,再放入酸菜煮就不会腥了,我给你煮。”
二赖子说完,就乐颠颠地去灶台做鱼,见丁爱红的菜籽油用光了,还找那三个男知青借了些,说好明天就还。
三名男知青面面相觑,又看了眼指挥着二赖子干活的丁爱红,高健摇头叹息道:“都是一批下来的知青,但女知青就是比咱们男的厉害,日子也过得舒服。”
另一个男知青嘿笑一声:“老高,你要想日子过得舒服,那就答应钱奶奶娶她家孙女好了。”
高健立刻摇头:“不了不了,我现在单身挺好,再说了,男人要是不是吃苦,那还算什么男人?”
另两个连连点头附和,至于内心如何想的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丁爱红并不理会他人的议论,她用脚轻踢了下二赖子:“你听说了吧,余舒心怀孕了,田大娘这两天就要去北边照看她,你都接替了余舒心技术员的工作,不得准备些东西让田大娘带过去?”
二赖子正在煎鱼,闻言嘿笑道:“给你做完鱼我就去准备,我多拿些东西,当是咱俩一起送的行吧?”
“你想得美!”丁爱红又冲二赖子踢了一脚,这一下却是使了劲。
二赖子被踢得哎呦跳脚:“你轻点,不答应就不答应呗,你下这死力做什么?真把我踢瘸了,谁给你养儿子啊?”
丁爱红张口呸过去:“谁要你养了?你给我滚远点!”
二赖子自然不滚,又是赔笑脸又是好话哄着,活也干着,最终还是杨白劳,做好了鱼就被赶走了,连儿子都没能抱上亲香一下。
不过,二赖子可没打算放弃,老婆孩子热被窝可是他一直努力的目标,虽然他现在能攒下彩礼娶别的女人了。
但村里的姑娘,哪能比得上城里下来的知青?
二赖子细数着丁爱红今天跟他说的话,比往日过了两句,就得意地吹起了口哨。
一路吹回了家,翻箱倒柜一番,也没找到啥值钱的,就干脆把头季稻收割后分下来的一袋子糯米拎了出来,提着往孟家送去。
刚到孟家院门,隔壁季家闹腾起来,他立刻凑过去看热闹,双眼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