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舒心是真有些累,在孟建国帮她揉按小腿的时候,很快就睡了过去,比往常早了许多。
孟建国给她盖好薄毯,拉灭灯,而后来到院中打拳。
打拳近一个小时,身上热气腾腾,汗水滚落,他打了清水倒在身上,洗去燥热,留下一片清凉,这才回了卧室。
两边人家的灯火整齐熄灭,此时已至晚上十点。
余铁山和王桂花夫妻刚刚骑车回了大杂院,这院里同样很安静。
不过,夫妻俩开锁进屋又吵起来。
确切的说,是王桂花一个人在叫骂。
余铁山一声不吭,只是抱了一场毯子来到堂屋,打算在椅子上将就一晚上,也是为了等儿子余大福回来。
“你连与我同屋都不愿意是吗?那就别盖毯子了,这是我买的!”王桂花愤怒地抢走了丈夫手里的毯子。
余铁山看了她一眼,没有争夺,只靠坐在椅子上闭上眼。
可他这样子,却让王桂花越发愤怒,丢开毯子,一把抓住余铁山的衣襟质问:“你是不是有相好的了?”
余铁山终于开了口:“你不信我,可以去调查,你查到实据我就认。”
王桂花当然查过,两人同一个厂里工作,她不光自己盯过,也找了人帮她盯过,但余铁山每天就待在厂里,偶尔回来一趟也没有跟别的女人有瓜葛,根本抓不住一点把柄。
但短短半年,丈夫对自己的态度大变,先是分居,现在更是连话都不肯跟自己说,除了有外心,王桂花找不到别的理由!
“你别得意,我肯定会找到的,我让你身败名裂!”王桂花恶狠狠地说道。
余铁山眼底只有疲惫,再度闭上了眼。
王桂花嘭地踢倒了边上的椅子,怒气冲冲进了里屋睡觉,但怒气不消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天色将明时,王桂花终于有了一点睡意,大门却被嘭嘭砸响,她愤怒坐起来冲外骂道:“哪个王八蛋砸我家门!”
“妈,是我,你快开门。”余大福在外头喊叫。
门打开了,却是余铁山开的,他看着外头哈欠连天的儿子,沉脸问道:“你昨晚去哪鬼混了?”
骤然看到亲爹,余大福愣了一下,随即高兴道:“爸你回来了,快给我钱,大虎二虎的奶粉吃光了,正等我拿钱去买呢。”
“你的工资呢?你昨天不也发了工资吗?”余铁山问道。
余大福目光有些躲闪,但很快又理直气壮道:“我也想要工资,但我之前被关了好几天,厂里说我无故旷工,直接扣了我整月的工资,我现在兜里一分钱都没有!”
王桂花从里屋出来,恰好听到儿子这话,立刻气愤道:“就一周,怎么可能扣掉你一个月的工资,妈去找你们领导去!”
余大福却拉住她:“妈你别去,我给他们抓住了把柄有什么办法呢,谁叫你们不早点把我赎出来。”
他话里透着抱怨和不满。
王桂花歉疚又心疼,转头把责任推给余铁山:“都怪你爸,他要是肯早点去找那白眼狼,你早就出来了,也不会被人扣工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