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王大锤的搅和,余家陷入争吵之中。
余铁山劝架没劝住,最后离开了大杂院,只是在走之前把王大锤喊到巷子里。
他开口道:“大锤,你可以随时去找我请教钳工的技艺,只是叔有一个事要求你。”
王大锤一听就了然:“你是不让我掺和你家的事吧?”
余铁山默然点头,王大锤却道:“叔,你真误会了,我这不是掺和,我是好心点醒大福兄弟,毕竟他脑子欠缺了点,我要是不提点一下他,他不得在人精子那吃亏啊?叔,都是你的子女,你不能厚此薄彼吧。”
“厚此薄彼”这四个字点中了余铁山的心事,他的神情黯然了几分,最终什么话都没说,颓丧地往外走。
“叔,我看您住厂里挺好,以后还是少回来,您心善,也容易好心办坏事,不如在外头躲个清静。”王大锤冲着他的背影说道。
余铁山脚步顿了一下,但最终没有回应,只是脊背又弯了几分。
王大锤摇了摇头,转身往回走,就看到余秀丽提着行李箱出了大杂院,他挑眉嘿了一声:“大学生,你也被赶出家门了?”
余秀丽脚步顿住,望着面前吊儿郎当的青年,她眯了下眼:“王大锤,我家闹成这样你满意了吗?”
王大锤笑呵呵道:“大学生你总是误会我,我又不是那种搅风搅雨的人,就是看到不公的事就忍不住主持一下正义,所以我是好人啊。”
听到好人二字,余秀丽胸口都忍不住剧烈起伏了一下,实在是养气功夫差点破功,最终还是憋住了。
她提着行李箱径自朝外走,只在越过王大锤身边时,低声说了一句话:“谢谢你,没有你这番搅和,我也找不到借口脱离这个泥潭一样的家。”
至于之前被打乱的计划,没关系,她重新调整好了。
王大锤立刻掏了下耳朵,冲着她的背影笑了一声:“以退为进是吗?这一招得看人啊。”
他很愉悦地回了大杂院,很快余大福找了过来,两“兄弟”凑一块嘀咕起来。
王桂花瞧见,气得不行,但没法阻拦,因为余大福连她这个亲妈都给怨上了。
眼下能怎么办呢?只能让时间修复他们母子之间的情分。
对了,还得去把吴凤儿和双胞胎接回来。
等接回来后,她要好好跟吴凤儿算账!
不想去了吴家,吴凤儿却不想回来,却还要余家付奶粉钱,但眼下的余家哪里拿得出奶粉钱,外债一大堆呢!
这事闹出来,外头说什么话的都有,偏偏儿子又一副摆烂的样子,王桂花被气得嘴里起了燎泡,一时间都顾不上别的事了。
数天后,余舒心收到王大锤的信,才知道余家这许多事,也明白了这几天为何这般清静。
这天傍晚,孟建国回来,看到余舒心手里拿着信,他脱下帽子笑问道:“又在看我的信吗?”
余舒心抬眸睨他一眼:“不是你的信,是我竹马写来的。”
孟建国:“……”
他默了一下,问道:“王大锤写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