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挑了下眉:“做好事也得眼明心亮看准人,有些人家别说帮了,就是多看一眼都得倒大霉。”
小伙子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,但见王大锤扭头看向余家,与余家那大学生对视呢,忍不住拉了他一下:“哥,你刚还说不能多看呢。”
“嘿,好人不能多看,可我不是好人啊,我是混子!”王大锤冲着余秀丽咧嘴一笑,牙齿很白。
余秀丽对上王大锤的视线,眸子微微眯了一下,随即收回了视线。
她已经找到余舒心的地址,王大锤于她而言已是个无关之人。
“大福兄弟,你在这接着吵,我去派出所帮你报案哈!”
王大锤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掉了车头就骑车出去。
余秀丽的脸色微变,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,余大福高声道谢:“兄弟谢了!”
“报案就报案,谁怕谁,小五你也去派出所!”郑大娘将小儿子派了出去。
没多久,公安来了,大杂院热闹了,就是临巷的街坊都兜了两把瓜子过来瞧。
在这片热闹的时候,余铁山回到了厂里,跟相熟的工友借钱。
一个工友诧异:“老余,你在咱厂里都是拿高工资了,你家里人口也不多,怎么总是入不敷出啊?”
余铁山沉默,其实一年前他手头还是宽裕的。
“老余啊,我跟你说,要是家里女人不安生,那是多少财都留不住。你要是想要日子舒坦点,家里少点事,那就得自己把着工资,千万不能交出去。”那工友拍着他的肩膀劝说。
余铁山依旧沉默,工友知道他的性子,多劝无用,叹了声气后,脱掉鞋子,从里头掏出几张味冲冲的钱,塞到他手里说道:“这是我瞒着我媳妇藏的私房钱,你别嫌少啊。”
余铁山张了张嘴,不等他出声,另外几个工友也各展神通的从帽子、手套、工具箱里掏出私房钱塞给他,又不忘补充一句:“老余你不用急着还,我们就是少抽几根烟的事。”
余铁山看着手里的钱,视线有些模糊,他的嘴唇动了动,只说一句话:“我会还的,会尽快还的。”
之后,他带着钱去了医院,缴纳了费用,而后守在双胞胎的床前。
但守到第二天早上,余家其他人依旧没有来,只有余秀丽出现了。
“爸,你吃口东西吧,我来看着大虎二虎。”余秀丽将手里温热的饭盒递给他。
余铁山疲倦地抬起头,看着她问道:“你妈和哥嫂呢?”
余秀丽露出伤心的神色:“大哥当着公安的面打破了郑家小五的头,被拘到派出所去了,妈和嫂子过去闹了,我帮不上忙,又担心大虎二虎就来了医院。”
听到儿子被拘,余铁山唰地站起来,但随后又顿住,望着小女儿说道:“你没跟着去闹是对的,你留在这照看孩子,我去上班了。”
余秀丽错愕:“爸,您不去派出所吗?”
余铁山摇头:“你妈去了就够了。”
“但妈没办法让大哥出来啊,您要是不去,大哥非得在里头蹲实了。”
“我去了也没办法,你哥犯了错,就该受些惩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