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解开某种封印一般,王大锤唰地睁眼,一跃而起:“妈,我饿了!”
“臭小子,天天出去瞎混,回来不睡就是要老娘给你做吃的,老娘欠了你的吗?”
“你要是要肯去找个工作,老娘伺候你也就罢了……”
“行,我吃完饭就去找工作。”王大锤套上裤子,接话道。
已经走出了房间的王母,瞬间跑回来,抓住他激动地问道:“你说真的?你要去找工作?”
“妈,我啥时候骗过你?”
王母一听他这话,脸上的激动顿时消失了:“你骗你老子娘还不够多?你是不是又要出去鬼混?我告诉你现在外头乱得很,你要再敢出去乱混,我告诉你爸,让他打断你的腿!”
王大锤苦笑不得:“妈,我这次是认真的。”
“这样的话老娘耳朵都听出茧子了。”王母哼了一声。
“您要不信,你下午跟着我。”王大锤笑道。
王母这才将信将疑,又听到儿子的肚子叫了,立马穿上了围裙:“妈给你做碗青菜面,吃完饭你也不用满大街是找工作,我先带你去找你舅舅,看看他们厂里有没有工作名额。”
自中苏关系破裂,国内工业发展受到巨大影响,工作机会越来越少,除了建新厂,老厂子一旦有名额,那都是厂里内部瓜分了,很少有流出去的。
王大锤的舅舅是市棉纺厂的二把手,所以王母想带儿子过去问问。
这种走后门的事,王大锤以前是不屑的,但想到昨天余舒心对他说的那些话,他没有出言反对,而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王母喜出望外:“儿子你怎么开窍了?你是不是喜欢上哪个姑娘了?告诉娘是哪一家,娘替你去提亲……”
王大锤眼前立刻浮现余舒心的脸,他被吓了一跳,立刻打断他妈的话:“妈你别瞎说,我就是不想混了,我想上进了!”
“上进好,上进好,妈再给你卧个鸡蛋。不过,你也到结婚的年纪了,等你工作定下来,咱这片胡同的姑娘,你看上谁妈就替你去提亲。”
王大锤知道老妈这唠叨性子是说不通的,便干脆没接话,拿了毛巾出去洗脸。
这一出门就碰见了抱着孩子哄的余秀丽,那孩子哇哇啼哭,王大锤瞥了一眼,嗤笑道:“大学生连孩子都不会抱,那还抱出来秀什么?”
余秀丽脸上表情僵了一瞬,又很快愁苦地说道:“我之前没带过孩子,我是看这孩子哭,怕吵醒另外一个,这才抱出来……”
“你不用跟我解释,你还是早点找人教你抱孩子吧,不然伤着了孩子你哥嫂跟你急。”
王大锤丢下这话,就径自走到水龙头前,拧开水就洗脸漱口。
等擦干脸,一转身差点撞到人,他立刻往边上蹦了一大步,又讥笑道:“大学生你也往我身上撞,真当我是瓷器啊?”
他这夸张的动作和大嗓门,一下子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,大家诧异地看向余秀丽。
余秀丽深吸了一口气,才压下了被倒打一耙的火气:“我在你身后站了好一会,我要洗手。”
王大锤往她手上瞥了一眼,哈哈笑起来:“原来被尿到手上了,难怪闻着这么骚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