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了个空的人正是余大福,他有些羞恼:“谁要碰瓷你?我刚刚是没站稳。”
王大锤看了一眼他抱着纱布的手腕,嘿笑道:“你这伤了手就站不稳,要是伤了脑子,那不得瘫痪了?”
说完,也不看余大福被气歪的鼻子,笑容满面地走了。
余秀丽走出房门,眉头皱了一下。
余大福却发了脾气:“我就说这样行不通,你却非要我去撞他,现在我丢脸了,你是不是很高兴?”
余秀丽安抚道:“咱们一家人,我怎么会笑话你?这事不急,慢慢来。”
慢慢来,总会找到余舒心如今的地址,她与她重修旧好。
天色将黑之时,火车在一个小镇停靠。
余舒心和孟建国下了火车,搬下了行李,而后与他们出发时一般,自行车后座绑上行李,余舒心坐到了横梁上。
今晚不见月亮,四周漆黑一片,唯有余舒心手里的手电筒照亮前方三四米的距离,单车行驶在土路上,越来越荒凉,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动物的叫声。
“怕吗?”孟建国在她耳边问道。
“一个人或许怕,但有你在不怕。”余舒心回道。
听到她这话,孟建国忍不住想亲她一下,他也这么做了,亲在她的耳朵上。
“什么人?”
恰在这时,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喝问。
余舒心本就被亲得耳朵发麻,又骤然听到这声厉喝,惊得几乎从横梁上摔下来。
孟建国立刻刹车,一脚撑地,一手揽住了余舒心,目光直视前方,开口说道:“一营孟建国。”
“是营长,营长回来了!”
前方响起惊喜的喊声,紧接着许多人从两旁的树林钻出来,呼啦啦直奔过来,就像大片乌云。
余舒心被惊得立刻退出孟建国的怀抱,但还是晚了,一大片年轻的战士将他们团团围住,七嘴八舌地喊着营长,还有喊嫂子的,嗓门都格外洪亮,两旁的树林都被震得哗哗响。
孟建国伸手捂了下她的耳朵,又开口喝令:“立刻集合!”
刚刚还兴奋无比的战士们,立刻集合起来,场面也变得肃穆。
余舒心及时退到一旁。
孟建国扫视一眼部队后问道:“负责今晚拉练的主官是谁?”
战士们齐刷刷地看向了一旁的树林,就见一个黑影从里头钻出来,拍掉头上的草叶子,冲他们骂道:“没我的命令你们就钻出来,无组织无纪律,你们今晚上都别睡了,给我练到天亮!”
余舒心听出了对方的声音,是王烈。
王烈显然也看到了她,训完人后,热情地冲她打招呼:“嫂子,好久不见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