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里屋,王桂花就忍不住戳余秀丽的额头:“这年代谁都不愿意下乡,你倒好,偏找了一个农村的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?”
余秀丽蹙眉避开了王桂花的指头,压着心底的不耐说道:“妈,这事你别管了,我心中有数。”
“你有什么数?”王桂花不放心,因为她心中的小女儿一直是那个柔软娇气,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,也是余家未来的希望,可不能被一个坏小子哄骗走了。
余秀丽知道王桂花短视,性子又难缠,只能吐露些许道:“妈,其实你误会了,卓师兄不是我对象,只是我朋友,我没想让他来家里的,但之前巷子里有王大锤在里头搅和,为了不让事情更糟,我只能请卓师兄进门喝茶。”
“不是就好,王大锤那个搅屎棍,我现在就去收拾他!”
王桂花捋了袖子就要出去,余秀丽赶忙拉住她:“妈,事情已经这样了,你要是再去找王大锤,事情还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。咱们现在出去招呼我那师兄,晚点我把他送走,以后也不会让他再来家里,慢慢的这事没人议论了,也就过去了。”
王桂花想不出别的办法来,只好点头道:“行,这次我先忍了,不过王大锤这个混账东西,也不知跟咱家有什么仇有什么怨,天天盯着咱家的事搅和,早晚我得狠狠收拾他一顿,不然我不姓王!”
余秀丽的眸子微眯,轻轻说道:“他可能不是跟咱家有仇怨,他只是为大姐打抱不平。”
王桂花一听这话,顿时大骂余舒心白眼狼,扫把星,更扬言她不回来也就罢了,敢回来就直接动家法打断她的腿!
火车上。
余舒心拒绝了孟建国递过来的第三个剥好的鸡蛋,揉了下肚子道:“我都已经吃撑了,一口也吃不了。”
见她真吃不下了,孟建国便三两口吃了手里的鸡蛋,听着火车上的广播,开口说道:“火车快靠站了,咱们出去走走,消消食。这一站是大站,应该有一刻钟的停靠时间。”
余舒心生出了兴致,但又有些担忧:“咱们的行李……”
对面的中年旅客主动说道:“行李我帮你们看着,丢不了。等下一站你们帮我看着,我也下去遛一遛。”
余舒心看向孟建国,见他点头,便笑着冲中年旅客道谢:“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,咱们互帮互助嘛。”
虽然有人帮忙看行李,但钱票之类的重要东西还是带在了身上。
火车停靠,夫妻俩下了车,漫步在月台上,望向前方的原野,那里有大片金色的稻浪,又有一片片青纱帐。
这里是南北分界之处。
余舒心的心绪不免有些起伏。
这时,手上一热,带着些许粗糙感,是孟建国拢住了她的手,也好似轻轻拢住了她那颗有些浮躁的心。
她侧过头,冲孟建国笑道:“时间差不多了,我们上车吧。”
见妻子的眼眸比之刚刚澄澈了些许,孟建国颔首说了声“好”,就带着她奔跑起来,奔上火车。
运动总是让人心情愉快,尤其是跳上火车的那一刹那,余舒心禁不住笑出声来,笑得畅快。
孟建国侧头看见她脸上灿烂的笑容,也禁不住扬起了嘴角。
“你们小两口这么高兴,是遇到啥好事了吗?”对面床铺的中年旅客笑呵呵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