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舒心提着二赖子的“拜师礼”来到知青宿舍,丁爱红喜出望外,立刻把啼哭的儿子塞给她:“你快帮我哄哄,他哭得我头都大了。”
余舒心很是无语地接手孩子,问道:“你喂过了?”
“我刚刚给他喂,他不吃。”丁爱红立刻回道。
余舒心便把孩子放到床上,着手检查,很快找出了原因,孩子的尿布是潮的,小屁屁红了。
“小孩子尿了要换尿布的,赶紧拿干净的过来。”余舒心撤下尿布催促道。
“已经没有干净的了。”丁爱红把一个装满了脏尿布的藤筐拿过来,伸手往里头掏,“我挑一块干点的行不?”
“不行!”余舒心被她气得没脾气,“孩子皮肤娇嫩,而且抵抗力弱,脏的不能给他用。”
“可我没空洗啊,我抱着他就没法干别的,我放下他,他就哭。”丁爱红满腹委屈说道。
“我去洗,我去洗!”二赖子忽然跑了进来,伸手去抢藤筐。
丁爱红被吓了一跳,但抱紧了藤筐,又一跳踢过去:“有你什么事?你给我滚!”
二赖子挨了踢也不撒手,嬉皮笑脸道:“给我干儿子洗尿布我乐意!”
说完一用力抢走了藤筐,拔腿就跑。
丁爱红气得要追出去,余舒心开口叫住她:“别追了,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丁爱红气呼呼哼地来到她面前:“你是不是故意要帮他?”
余舒心将脱得光溜的孩子塞回给她:“我谁也不帮,你自己忙吧。”
刚刚停止了啼哭的孩子一落回丁爱红怀里,又哇哇哭起来,丁爱红顿时头大,求饶:“我错了,你别走,你快哄着他别哭。”
余舒心这才回身接过孩子,又吩咐丁爱红打温水过来给孩子擦身体。
丁爱红一一照做,孩子舒服了不哭了,而且很快睡着了,但她干了这点活就觉得自己脖子酸,腰也酸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以前有那老乞婆帮着,不觉得怎样,现在所有的活都让我自己干,我觉得自己活不了了。”丁爱红说着都红了眼睛。
“那你打算把孩子给季家吗?”余舒心随口问道。
“当然不会!”丁爱红回答得斩钉截铁,还有点生气。
余舒心又问:“那你能独立抚养这个孩子吗?”
丁爱红被她问住,随后想到了什么,抱住她的胳膊央求道:“舒心,咱们是好朋友对吧?你又是小宝的干妈……”
余舒心立刻拂开她的手:“我早就说过了,我不是小宝的干妈,你的人生你要自己负责,我帮不了你。”
丁爱红有些恼了:“我昨天还帮你去派出所作证。”
余舒心挑眉:“你要跟我翻旧账吗?”
丁爱红的气势一下子落下去了,旧账翻出来理亏的是自己,她又拉住她的胳膊恳求:“你好歹给我一个建议啊,我现在村里就你一个可信的朋友,你要真不管我,我就只有抱着小宝去跳河一条路了。”
余舒心忍不住白了她一眼:“你这一套对我没用,你要建议我给你。第一,苦点累点独自抚养孩子,你首先得去弄个背带,背着孩子每天去上工,才能挣出工分养孩子;第二,找个能够接受你们母子的人家嫁过去;第三,让这孩子的干爹给抚养费,以及包揽所有的脏活累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