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果然是个好天气。
阳光明媚,风轻云淡,喜鹊拖着长长的尾巴飞至院中枣树上,欢快鸣叫,又似在催促什么。
孟建国穿着一身整齐的军装,推着湛亮的永久单车出了院门,回头望见心上的姑娘穿着与他身上相仿的军装,胸前别着红色领袖像章,双眼不由得亮了亮,温声说道:“舒心,上车吧。”
余舒心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下马路前后,时间还早,路上没什么人,她跳上了后车座,就催道:“咱们快点走。”免得被人发现。
孟建国眼底溢出笑意,长腿跨过横梁,扭头说道:“你抱住我的腰,咱们就走。”
余舒心:“……”
“余姐姐,你快抱啊,我们还等着你和哥哥的喜糖呢。”毛毛的小脑袋从院门后探出来,着急地喊道,边上还露出了小望舒的衣角。
“臭小子有你什么事,赶紧回来!”院子里,田翠英佯怒训斥,眼睛却往外瞄了一眼。
余舒心的脸腾地热了,不敢再耽搁,抓住孟建国的衣摆道:“快点走吧。”
孟建国有一丝遗憾,双脚用力一蹬,车子疾驰而去。
一路没遇到什么人,但在出村之时遇见了一个大爷,大爷好奇问道:“建国,余知青,这一大清早你们要去哪啊?”
“叔,我们去公社办点事。”余舒心抢先回道。
“办啥事啊?”大爷又问,好奇心实在有点重。
余舒心想含混过去,前头的孟建国却开了口:“领证。”
大爷愣住:“领证,领啥证啊?”
余舒心的脸整个烧起来了,眼见孟建国又要回话,她赶紧掐了下他的腰。
孟建国轻嘶了一声,握着的车把都晃了晃,他不敢再惹恼她,只冲大爷笑了下,便蹬车驶出了村口。
大爷站在原地悟了一会,猛然想到一种可能:“别是去领结婚证吧?”
“谁要领结婚证?”路过的村民立刻问道,“咱村谁要结婚?”
大爷立刻指向还未骑远的单车:“喏,就那一对。”
村民定睛一瞧,诧异:“那不是孟建国和余知青吗?大爷你开玩笑的吧?”
“嘿,你不信我,那就自己上孟家问去吧。”大爷背着手笑呵呵走了。
不过一路走,一路传消息,很快村里人都知道,孟建国和余知青去公社领证了。
一开始大伙都不信,纷纷跑去孟家打听,打听到了田翠英跟前。
田翠英大大方方地回应:“没错,他们两个是去领证了,晚点他们回来就给大家发喜糖。”
这话一出,大伙傻了眼,没了声音。
有个小伙子终究没忍住,张口问道:“他们不是兄妹吗,怎么能结婚啊?”
田翠英两眼一瞪:“你搞清楚,他们是干兄妹,不是亲兄妹,没有血缘关系,也没上一个户口本,怎么就结不得婚了?”
那小伙子被瞪得缩了脖子,却有一中年妇女接话道:“不是亲的,但认了兄妹就不该结婚,不然就乱了伦理了。”
“乱什么伦理了?”田翠英立刻怼过去,“以前童养媳那么多,哥哥妹妹的喊着,不照样结婚进洞房,有谁说嘴了?”
这话一出,众人顿时恍然大悟,一个大娘打趣道:“原来你当初认余知青当干女儿,就是存了别的心思啊,你可真会算计。”
去年认亲的时候,为的是澄清流言,也是真心认下这个干女儿,不过眼下情况不同了,田翠英哼笑一声,大方认下:“没错,我就是看中了小余,想要她当儿媳,所以早早让她喊我娘,免得被你们抢走了。”
这说法合情合理,但还是有人提出了质疑:“你之前不是说,让建国给余知青介绍一个部队上的对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