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老七被扇倒在地不敢吭声,直到大队书记赶来扶他,他立刻叫嚷起来:“书记你都看到了,田翠英动手打我,她这是地主恶霸行为,就该抓起来挨批……”
“你给我住口!”大队书记张口骂道,“田翠英同志是军人的母亲,你污蔑她就是在污蔑军人,她打你一巴掌都是轻的,再有下次,我就召开大会让大伙一起批你!”
袁老七被吓得缩了脖子,四周也是一片讨伐声。
就在场上一片热闹的时候,余舒心快步赶到了台上,朝着祖孙俩温声问道:“老同志,你没事吧?”
老教授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但他怀里的孙女却咳嗽起来,咳得小脸通红。
“她需要吃药和休息,你若是相信我,我先带她去卫生室看病吃药。”余舒心提议道。
老教授微愣过后,明显犹豫起来。
这时,小女孩抬起小脸问道:“你是今天街上那个姐姐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“对,我是。”余舒心微笑,朝她伸手,“你先跟我去看病好吗?”
小女孩立刻摇头:“不要,我要陪着爷爷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她咳嗽着,却又紧紧抱着爷爷的手。
余舒心有些无奈,她掏出两个药包递给老教授:“这是止咳药和退烧药,您收下吧。”
老教授飞快收起了药包,眼底隐有泪意:“谢谢你。”随即又出言赶她,“你快走吧。”
余舒心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,她也没有多留,从台上快速走了下来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,并没有什么人注意,只除了季元杰。
季元杰走到她面前,冲她笑问道:“余同志跟台上那两人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余舒心神情冷淡地看着他道,“那小姑娘生病了,我看见了,自然要过问一声,就跟昨日我过问你难产的妻子一样。”
季元杰被她噎了一下,随后露出一丝无奈说道:“你总是这般心善,当心被人利用。”
“这就不劳你操心了。”余舒心冷淡怼回去,“你还是多操心你的妻儿吧,照顾好他们的身体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季元杰含笑点头。
说话间,晒谷场上的矛盾解决了,大队书记拿着喇叭说道:“今天的批判大会就到此为止,黄连长,你带两个人把他们押送到牛棚去。”
黄连长是民兵连长,他立刻招呼了两个民兵,赶着祖孙俩往村后牛棚走去。
这场批判大会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,村民们拎上板凳各回各家。
余舒心刚跟干娘汇合,大队书记就找过来了:“你俩先别走,跟我去趟大队部,把那什么蘑菇项目细说一遍。”
余舒心闻言,心里是高兴的,也趁机提了个要求:“书记,蘑菇在牛粪上长得最好,咱们直接去牛棚谈吧。”
大队书记被气笑了:“你还拿捏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