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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 人心（第1页）

宋清荷缓了口气，道：“这段时间我很用心的在打探每位达官显贵的家族关系，我坚信有一天会用上。没想到就是昨晚。曾氏救夫心切，又是将门之女，性子刚烈，引导她很容易。”

萧如晦释惑般的点点头：“嗯，根据每个人背后的特点进行引导利用，事半功倍，受教了。”

“乱世才出英雄，现在的局面对我们极其有利，兴懿是大全百年来第一个要废后的皇帝，尤其还是在当下丞相获罪、朝局不稳的关口。”宋清荷的眼底闪过一丝彷徨与凝重：“王爷，你绝对不可以错过这次机会，得民心、汇朝臣支持，一步都不能走错。”

萧如晦瞳孔微缩，应声：“嗯。”

他分明在宋清荷的双眼中看到了‘我无法完全信任你’的态度，是他的错觉么？还是说……宋清荷究竟知道了什么？

萧如晦的心思在这一瞬间变得烦乱无序。

马车里，宋清荷和萧如晦谁都没有再说话，伴随着安静的空气，朝空春园驶去。

当天下午，宋清荷便带着半夏进宫，开始了三天之约。

宋清荷向端秀宫的宫女太监重新问话，不落一人。

端秀宫的下人共有十二人，宋清荷问完第十一人时，半夏准备去唤最后一个来，却被宋清荷拦住。

“这个不问了，留着明天再说。我们去德妃那儿瞧瞧。”宋清荷起身朝花厅外走去，半夏紧着小跑跟上前。

两个人穿过第一道垂花门时，啓嬷嬷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，跪在宋清荷面前追问：“娘娘，已经七天了，我们被困在端秀宫不得外出，外界的消息是一点都不知道。娘娘，事情查到了什么程度？能还皇后娘娘清白么？”

是个忠奴。宋清荷示意半夏扶啓嬷嬷起来，天气愈发寒冷，啓嬷嬷起来的时候膝盖僵硬，身子踉跄一下。

“暂时还回答不了你的问题，这几天外面发生了很多事，我与皇上立下三天之约，三天之后事情一定会有结果，你与皇后娘娘安心等待便是。”

这时几丈外一根宫柱后露出一个宫女的身影，那人趴在柱子后向她们这边偷偷看来。宋清荷眼神扫过去的时候，宫女急忙缩了回去。

“多谢娘娘。”啓嬷嬷眼帘低垂，除了听话，她和皇后都别无他法。

“端秀宫十二人，还有一人我没有问话，时间紧，我得去别的地儿，那人……啓嬷嬷有时间可以问问，问题大概也就是我问你的那些。明天吧，啓嬷嬷把结果告诉我。”

说完宋清荷迈开步子朝外走去，啓嬷嬷站在原地愣神半晌，反应过来后立马转身向花厅走去，边走边大声喊道：“所有人马上到明月厅！我要挨个问话！”

宋清荷的脸现在已经替代当初的那块令牌，可以自由在宫里行走，偶尔遇见巡逻的侍卫，都会对她行礼而非查牌验身。

半夏凑在宋清荷身边，小声问道：“主母，为什么不问最后那个？”

“随机留个人出来。”宋清荷道：“端秀宫除了启嬷嬷，全都说德妃那日是空手来的，说明如果是被收买的，那这十一个人便是一伙儿的。现在有一个被怀疑，甚至在一个与外界断绝联系的地儿，启嬷嬷和皇后会饶了她么？但如果啓嬷嬷和皇后知道端秀宫的人全都倒戈，恐怕会放弃挣扎。不可以让皇后失去斗志。只要剩下的十个人中有人害怕了，说不定就会想办法和外界联系，我们等着顺藤摸瓜就好。”

半夏露出欣喜之色：“原来如此，主母好聪明。”

“负责端秀宫安全的人，都出自京城卫，现在就看他们与这件事有没有关系了……”

陆观棋曾说过，皇城司和京城卫一个负责组建情报网替皇上铲除异己和潜在危险，一个负责宫里女眷皇嗣安全，本来是两个独立互不影响的机构，可苗灵璞心高气傲，始终不服，认为他们被京城卫的职责所困顿，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成为皇上的心腹，所以把皇城司视为敌人，处处较劲、暗中使绊子。尤其是在陆观棋和兴懿产生嫌隙后，苗灵璞瞄准时机一跃

如果这盘棋的幕后之人，能够把京城卫说服为己用，这人的身份就绝对不简单，范围可大大缩小。

宋泊简曾告诉年幼的女儿一句话，是宋清荷记了半辈子的。

“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。”

所以宋清荷每一件事都会想很多很多，将种种可能排列开来，这消耗了她很多的精血，但却让她感到安心。

如果那人是兴懿，他便是想一石二鸟，把萧如晦宋清荷与皇后一同解决掉。

宋清荷必须及时做出决定，摆脱危机。

相比还在为自己开心的半夏，宋清荷的表情凝重很多，她迈向德妃寝宫的步子在宫中竹灯笼下，格外的沉。

德妃所住的寝宫名玉琇宫，这里气派非凡，和端秀宫不分伯仲。

得知宋清荷到访，第一个出来迎接的是黛鸢，德妃的表妹。

上次宋清荷和陆观棋一起过来的，那时候她见过黛鸢，跟在德妃身后。宋清荷对她的美貌很有印象，眉若柳叶、眸似月盘，眼梢带着几分温婉哀伤，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上位无望还是与生俱来的，即使是女性，宋清荷也能感受到她的美丽。

黛鸢吩咐宫女端茶上来，道：“皇上差人来传旨，说是皇后下毒残害皇嗣案全权交给永王妃您处理，限期三天，要我们全力配合。我家娘娘用过晚膳后略感不适，早早休息了。您有什么话尽可以问黛鸢，黛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

宋清荷不急不忙，轻抿一口，抬头看向黛鸢：“跟澄心殿的碧螺春，是同一批，对吧？”

黛鸢吃惊的微睁大眼睛：“您居然喝的出来？奴婢也不太清楚……”黛鸢勉强挤出一丝笑意：“皇上对我家娘娘好，吃穿用度都是仅次于皇后的位度，是同一批，也正常。”

宋清荷笑笑，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黛鸢：“可我记得德妃娘娘上次招待我的是白茶，当时她说宫中最好的白茶都在她这儿。是不是德妃娘娘喜白茶，喜碧螺春的，是黛鸢你，对么？”

??宋清荷虽然不知道很多事，但她会诈呀，兵不厌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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