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阳敲了敲桌上的手錶,“这说明他们识货。不给钱,我们拿不出货给他,双方都有理由。
但给了订金,自己给不出货,那就是我们的问题。
这也是对方的一个態度——货要了!”
“这下,我们也算是放心了。”林炳坤笑道:“我去跟泽鸿说话,他这两天也都还担心呢。”
“好。”
他拿著手錶,走到窗前,外面的天气雾蒙蒙的,气温已经降到了十几度。
但厂房內暖和不少。
看著黑色的錶盘上,“mingora”的字体十分飘逸。
他轻轻摩挲著手錶光滑的表壳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送成品寄过去,还真是走对了!
三天后,程阳拿著钱去了银行。
將用券换来的钱存入自己的帐户,合计五万。
支付机芯的部分货款转为了侨匯券和外匯券。
存好钱后,將韩文的三万块钱现金提出来,之后小心翼翼地开车迅速回厂。
这年头,银行门口就是一个危险地。
等程阳將三十叠大团结整齐地码在桌上时,林炳坤的眼睛发亮,伸手摸了摸钞票,林泽鸿也是一脸笑意地摸著。
“我还是第一次摸到这么多钱。”林泽鸿感慨道。
“以后你会赚到更多。”程阳笑道。
林炳坤则是说道:“真金白银啊!程阳,我手里已经有十七个客户想要手錶了,你说我们要不要趁机扩张?这样也能多做一些生意。”
虽说他们都有这个钱,但这三万块的意义,却完全不同。
这是一颗定心丸!
但程阳笑道:“我是没意见,但钱呢?支付五万五千个机芯,就花了十六万五千块钱。
设备花了两万七千五。我从福叔借来的20万就剩下七千多。
扣除这些零散的开支,就剩下五千多。
这后面三个月的人工工资,这三万刚好可以用於发工资。
韩文这钱倒是解决了这个问题。
所以,扩张新的线出来,等於又是一批十几万的支出呢。你有这个钱?还是准备找福叔借?”
林炳坤訕訕地笑了笑:“看著有订单,钱没得赚,心痒。”
“坤哥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
程阳从桌上拿过一包万宝路,递给林炳坤一支,烟揣进兜里:“咱们现在最重要的,是把这五万只表稳稳噹噹地做完。
我们现在能用上的人手还是少了点。不著急,过了今年再说。”
他点燃香菸,深深吸了一口,隨后吐著烟圈,眉头渐渐舒展:“你说得对。
是我太心急了。”
只是看著手里点燃的烟,不由朝桌子看了眼,顿时没好气道:“拿我的烟散给我抽?也就你能做出来了。”
程阳摆摆手:“做大事的人,迈斤斤计较。钱收好,我出去一趟。估计今天不来了。”
说著,直接抬腿走人。
他需要去酱菜厂看看醃製好的咸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