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过了十七八分钟,茶馆门帘一掀,进来个学生打扮的小伙子——一头卷毛炸得像蒲公英,眼睛红红的,进门就盯准佘遵,拔腿就跑。
“佘哥!佘哥救我!!”
他扑到桌边,嗓子都劈叉了,带着哭腔直喊。
佘遵噌地站起身,一把扶住他胳膊:“哎哟兄弟,先坐稳!天塌不下来,咱坐下说话!”
“嗯……”小伙子被搀着坐下,没两秒,眼泪唰就下来了。
“老板!来几包纸巾!”
佘遵一边喊一边抽纸递过去:“男子汉流血不流泪,你有难处,我听着、记着、帮着,但别哭——咱挺直腰杆讲道理!”
“嗯……”他抹了把脸,用力点头。
缓了好一会儿,情绪平了些,才哑着嗓子开口:“佘哥,我叫徐华,在读大六。”
“好,说说,到底咋回事?”佘遵身子往前倾了倾,认真听着。
“那天我去海如区一家理发店剪头发,门口牌子写着‘体验价20块’,看着挺便宜,我就进去了。”
徐华深吸一口气,慢慢讲起来——
“一进门我就问,这20块到底是啥意思?”
“店长说,头回上门,剪发只要二十。”
“我觉得合理,就点头同意了。”
“然后他们给我配了个发型师。”
“开始剪得还行,边剪边跟我唠嗑,挺自然。”
“后来他摸摸我头发,说太干,建议做一次柔顺护理。”
“我低头瞅了瞅自己这寸头,心想:这才多长啊?吹吹风都嫌费劲,还护啥理?当场就摆手:不用,别弄!”
“可他一直缠着我推销,拍着胸脯说:‘放心试,一分钱不收!’”
“他磨了我老半天,我实在懒得再扯皮,就随口应了一声。”
“反正他说白送,我寻思顶多浪费点时间,能吃啥亏?”
“没过几分钟,他就拎来一个小瓶子,二话不说,‘滋啦’一下全泼我头顶上了。”
徐华边说边用手指挠了挠自己那头有点毛躁的头发。
佘遵皱紧眉头,重重“嗯”了一声:“接着讲,后来咋了?”
“他立马指着我头发喊:‘瞧见没?这光泽感,是不是顺溜多了?’”
“我只点了点头,没吭声。”
“结果他马上又摇头:‘哎哟,您这发质太干啦,一瓶哪够?得加量才出效果!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