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皮哆嗦,一句话也吐不出来。
佘遵忽地一巴掌拍他肩上,哈哈大笑:“逗你玩呢!我既然出头,就不会让你吃亏。
这事,我来摆平。”
“啊?真……真的?”孙奇眼神飘忽,心里嘀咕:摆平?你咋摆?拿头撞墙吗?
可还没等他想完,佘遵又问:“他们后台,到底谁?”
孙奇嘴巴张了张,咽了口唾沫,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。
佘遵眉心一拧。
嚯,这帮人竟吓到连名字都不敢提?
他心里火蹭地燃了——工人埋头干活,一分血汗钱,硬是被这帮人当韭菜割了?还割得人连声都不敢吭?
“你别怕,有我撑腰。
说,我替你扛。”佘遵语气软了点,可那眼神,还是冷得像冰锥。
边上一个老员工实在看不下去,插嘴:“兄弟,你这人劲儿是大,可这事不是力气能解决的!他们背后不是一般人,是真能要命的!你别往枪口上撞。”
孙奇立马跟着点头:“对对对,我……我认了,我借钱也把钱给他们吧。”
佘遵没动,一步踏到孙奇面前,身子一沉,压迫感扑面而来,连空气都像被攥紧了。
他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:“杨总,我再问一遍——老板是谁?”
“你要不说,我也好说话。”
“可你要是敬酒不吃,”他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,“我就只能请你喝点更烈的。”
他肌肉一绷,筋络暴起,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蛮熊,浑身杀气炸开。
孙奇被他整个人笼罩着,连呼吸都快断了,眼泪差点掉下来:“我招!我招了行不行?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旁边果宇看不下去,拽了拽佘遵:“行了兄弟,他都快吓尿了。”
佘遵不松,目光钉子似的钉着孙奇:“最后一遍——说!”
孙奇猛地一跺脚,嗓子都劈了:“我说!我说!!”
他喘着粗气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:“他们上面有个叫柳军的……所有事儿,都是他下命令。”
“柳军?”佘遵眼神一眯,“人在哪?”
“他开了个公司,叫盛杰工程,挂牌做工程,可底下全是拿钢管吃饭的爷!”
孙奇低着头,手指抠着裤子,声音越说越小:“那些人,哪是员工?全是打手,全是混混,全是他养的狗!”
“这些年,多少人被他们逼得卖房、卖厂、卖命……我们,我们连举报都不敢啊。”
佘遵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?这么嚣张,没人报警?”
“报警?”孙奇苦笑,“上个月,有个厂主报了警,结果——三天后,他家仓库起火,东西烧得精光,人住院三个月。
警察来问,他愣是改口说‘自己不小心’。”
他抬眼,满眼绝望:“佘总……这帮人,早把天给捂住了。”